程彦之其实也不认识路,好在他们并没有走出太远,拉拉扯扯地总算是回到了林府。
德丽莎掏出钱袋后并没有得意多久,就陷入了不认识银钱的窘境,只能眼巴巴地把钱袋又递给了程彦之。
林策鱼睡前刚从昏迷中醒来,能睡着全靠药效,所以也睡不了多久,这会儿已经醒了。老中医来看过,又惊又疑,林策鱼身上的刀伤好的彻彻底底,风寒却严重得不成样子,额头上高烧不退更是无从医治,所幸相比之下暂时性命无虞。
小决只搪塞说是西药,又叮嘱别说出去,老中医知道事情蹊跷,便不追问,只是点点头,开了副祛风散寒的方子,又教夫人注意保暖,最好能捂着发发汗。
林策鱼身上高烧,并无胃口,小决只能给她喂些粥喝,辛苦做的饭菜都便宜了旁人。
“夫人让你们用完饭后过去,说是有事商议。”
“老师她不多歇息会儿?”
“夫人说她休息够了,趁着清醒把事谈妥了。”
“小决也一起吧,我同样有事想问你。”
发出请求的是德丽莎。
“喏。”
☆
程彦之把门关上,房里头小决和德丽莎都坐下了,床前被两道帘子遮掩住,看不真切,只有声音传出来。
“我们来整理一下目前所知吧,就按事情发生的先后顺序……咳咳”
她咳了两声,免不了顿了顿,接着说。
“首先是奥托为了一个“an”什么的东西亲自来见皇上。”
“奥托这个名字我的确听过,但也了解有限,只知道是‘天命’的大主教,至于天命的地位如何,大主教又地位如何,就不大清楚。再说‘an’字……我也同样无从下手,暂且不论罢。”
“‘天命’是西方世界具有超然地位的宗教组织,大主教是整个组织的领导者。在直到一百年前的历史时期里,‘天命’在西方世界都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自然是德丽莎来进行对天命的说明。
“但是一百年前工业革命的爆发使‘天命’不再一家独大,那些手握巨资的资本家逐渐登上舞台,取得了与天命对话的资格。”
“嗯~”
虽然看不见,不过程彦之估计老师大概在轻轻点头。
“然后是所谓的‘崩坏’,‘崩坏兽’,以及‘死士’,这些名字我虽然是第一次听说,但对应的现象的确是见过的。天命之所以能够取得统治权,正是由于掌握了对抗它们的力量吧。”
“没错,说到这个,我想问一下小决昨天所使用的力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决?力量?话题怎么突然转向了我听不懂的方向?
“比起小决,更可疑的是这个男人所使用的力量吧?”
小决把头转向程彦之,眼底依然是那股抗拒。
——???
“等一下等一下,你们在说什么?”
他是那种事情超出理解就会一下失去安全感的人。
“昨天的事——”德丽莎同样看向程彦之,“你还记得多少?”
“记到我和老师倒在台阶上,我就晕了过去……哦,对,那个刺客我认识,是从前在客栈里见过的那个……”
“那是死士,不是普通的刺客。”
德丽莎对他的天然感到了些许绝望。
“而且他还是被你杀死的。”
“我杀死的?”
“你突然变成了死士。”
“我?死士?”
“小决用力量想要控制住你,但是失败了。结果你又变了回来。”
“还能变回来的?”
程彦之被惊得只会复读,德丽莎满头黑线。
“总之他现在情况稳定,这个问题也无从解决,不过我已经确认他的崩坏能浓度已经下降到了正常数值,不会再进行死士化了。我建议先将它搁置在一旁。我想先了解一下你的情况,小决。”
“小决的术法是父亲传授的。”
“传授的?难道清国之前就一直存在崩坏的侵袭吗?”
“并没有,父亲说他穷极一生也没有遇上过要出手的情况,只是谨记祖训,每一代都会传下来。”
“那是什么样的祖训?”
“就是让术法传承不断的祖训,说是要居安思危,可是即使是前一代、前前代、前前前代……都没有遇上过‘崩坏兽’或者‘死士’。我在此前也只使用过一次而已。”
“这个术法传承了多少代了?”
“这个小决也不清楚,大概是很久远了罢。”
德丽莎脑中一团乱麻,明明坐下来商量是为了整理情报解决疑问,但是疑问却越来越多了。
——这片土地很久以前出现过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