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工具的清道夫’——这个词理所当然的引起了男人的注意,不过,他脸上表情变化的幅度却远比白想象的要小的多,甚至不戴滤镜根本看出来,至少凛就没觉得自己的Servant因为白的话而产生了感情波动。
“工具?清道夫?”白发红衣的男人一挑眉,饶有兴趣的看着白,“那边的小哥,你好像再说一些很有趣的话题啊。”
“有趣?”凛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她的目光在白和男人之间来回游移,一脸茫然。
不过,远坂凛不愧是远坂凛——或者说,不愧是远坂白的姐姐,她或许对男人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但凛却敏锐的察觉到,白知道的似乎比他‘应该知道的’要更多一些。
“白,你是不是有什么跟Servant有关的事情瞒着我?”
凛皱了皱眉,开口问道。
“多少有一些吧,”白笑了笑,用食指和大拇指比划了一个很微妙的距离,“嗯……差不多就是这么多吧!”
白当然不会把所有事情都原封不动的告诉凛,先不论这会不会暴露他重生者的身份,首先‘这个世界’的‘剧情’和‘上个世界’是否一致这个问题白就没法给出确切的答案。
与他曾经看了N多遍(老版TV一遍,老版UBW剧场版一遍,新版UBWTV一遍,再加上各种同人小说里的无数遍)的FSN剧情相比,现在白所处的‘这个世界’根本就是魔改版的。
曾经让人无数人欲杀之而后快的二爷变成纯良少年了,悲情紫发女路人摇身一变成间桐家主了,虫爷和蔼可亲了,兰斯洛特和间桐雁夜这对基情十足的主仆不但从四战活到了五战而且还一副人生赢家的样子,二爷……不对,是海藻头参加圣杯战争的理由也跟上一个世界完全不同,虽然无论哪个世界的间桐慎二都对卫宫士郎有着谜一般的执着……
咳咳!
言归正传——
最让白难以接受的是,就连卫宫士郎都从♂变成了♀,而且性格完全不同。
如果说上一个世界的卫宫士郎是热心助人的正义的伙伴,那这个世界的卫宫诗子就是冷艳高贵的冰雪霜莲!
这种情况下,白根本就不敢将自己前世知道的那些情报告诉凛——天知道这个世界的怪力女召唤的Servant是汪酱还是狂王,天知道这个世界的卫宫士郎会不会召唤一个擅长锻刀蛋羹擅长砍人的老爷爷!
白无法保证上一世的信息是否能与这一世完全对的上号,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的用已经确定的情报一点点获得优势。
凛当然不会看不出白有所保留,但她前脚才说了要尊重白自己的隐私,所以这时候凛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傲娇的轻轻‘哼’了一声后,便将目光又转向那个白发红衣的男人。
“言归正传,首先要确认的还是你的真实身份——”
“如果你的魔术资质足够优秀,那你就应该能从连接了我们的魔力通道中感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男人耸耸肩,“如果不能的话,那我个人建议你还是早点把令咒用光了去避难比较好,毕竟,废物是不可能赢得战争胜利的。”
哇,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啊……
白咧咧嘴,默默吐槽。
上辈子的他就是因为那张臭嘴而让凛在开战之前就消耗了一枚令咒,这种做法在白看来简直蠢到爆炸,虽然这也有男人故意激怒凛使用令咒,以此来获得更高的自由度的因素在里面,可作为正统魔术师兼圣杯战争参战者的凛,这实在是不应该犯下的错误。
白的这一系列插科打诨,也未尝没有让男人的毒舌效力减轻的意愿在里面,只不过,白到底还是低估了男人的决心,他的每一句话都在凛的底线旁边徘徊,疯狂撩拨着她的怒气值。
所以,又该我出场了吗……
白轻轻叹了口气,插嘴说道:
“凛的资质毋庸置疑,就算是将时钟塔的那些家伙也纳入比较范围,凛也绝对是最优秀的,反倒是你,Servant,你的力量真的配得上凛这样优秀的Master吗?”
“你是在怀疑我的力量吗,那边的小哥?”
男人轻笑: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正面回答你的问题吧,小哥——在这次圣杯战争的所有Servant中,我的力量是毋庸置疑的最强!只不过……”话说到一半,男人突然无奈的摊摊手,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目光转向因为那句‘最强宣言’而激动的凛,“——成为最强的前提是,我没有因为这个‘优秀Master’的失败召唤而失去自己的记忆。”
“诶……诶!?”凛愣愣的指了指自己,“你是说……我的召唤是失败的?!而且还让你失忆了!?”
“光看这个就知道了吧?”男人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大厅里的一片残骸,“正常召唤的话,我应该和其他Servant一样出现在法阵里才对,不过,因为这位‘优秀的Master’的缘故,不但召唤出现了问题,就连我的真名和宝具也一起遗失了呢……如果你真的是‘优秀的Master’的话,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对从者来说,真名与宝具有着怎样的重要性吧?”
男人虽然一口一个‘优秀的Master’,但无论放在谁耳中都能听出这是在讽刺,凛自然也不例外,她下意识的想辩驳,但男人身下的一片狼藉(这个词真是有够H的……)却时刻提醒着凛,或许她的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出色……
宝具是Servant强大的根源,毕竟武艺和体魄以及战斗经验都能通过锻炼后天得到,但常人却无法像英灵那样,通过立于世界外侧的‘座’将自己的人生凝结为人类幻想的结晶——也就是所谓的Noble Phantasm,翻译过来是‘尊贵的幻想’。
失去了宝具的Servant的战斗力远远比不上拥有宝具的Servant,在绝大多数时候,宝具的性能甚至可以直接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
筋力、耐久、敏捷、魔力与幸运——Servant的基本性能会通过这些基本数值表现出来,战斗力的高低基本上可以直接从数值的高低上体现出来,而宝具则拥有着颠覆数值的力量。
说夸张一点,失去了宝具的Servant根本就连参加圣杯战争的资格都没有,因为这意味着就算他是一个全属性A的超级推土机,也有可能被一柄附带有‘必中’与‘不灭’属性的小刀轻松秒掉。
凛当然意识到了问题的重要性,她同样不想承认这是自己的过失,可与记载截然不同的召唤过程就又逼着她不得不认清现实。
前所未有的慌乱在这一刻涌上心头,明明早已经在父亲的坟前许下誓言,一定要赢得圣杯战争的胜利来为父亲和家族洗刷耻辱,可到头来,居然连·战争还没开始就失去了成为胜利者的资格吗……?
凛的心不受控制的‘砰!砰!砰!’乱跳了起来,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悲剧让她几乎无法冷静思考,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在胡说八道。
男人明显看出了凛心里的所思所想,于是他决定再添一把火,将已经慌乱起来的凛逼向绝境,让她彻底恼羞成怒。
只要这样,这个一激动起来就容易上头的笨女人才会直接用掉令咒,为他之后的单独行动创造环境……
男人心里的算盘打的‘啪啪’响,可早就知道他套路的白又怎么可能放任凛白白浪费一个宝贵的令咒?这可是圣杯战争里最重要的战略物资!
在男人继续开口讽刺之前,白抢先一步安抚道:
“嘛,虽然没了宝具是挺可惜的,但这家伙不是宣称自己是站在最强之列的存在吗?既然如此,那就算没有了宝具也不意味着他就成了菜鸡对吧?Servant之间战斗的胜负也不全是由宝具决定的,只要在对方开出宝具之前抢先一步解决掉就行了,更何况……”
“更何况,就算凛的Servant真的废掉了,还有我的从者不是吗?大不了就让他当肉盾嘛,反正,圣杯战争的胜利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白脸上没有一丝破绽的笑容,男人渐渐陷入沉思。
这家伙……难道真的知道些什么?
‘工具’、‘清道夫’……原来不只是巧合吗?
如果白知道男人此时的所思所想,他一定会微微一笑,一边用食指和大拇指比划出一个微妙的距离,一边用一种戏谑的语气说道:
我知道的其实很少,也就‘那么点儿’,不过……
我的指尖,可是藏着整个宇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