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者、英灵、使魔……对于Servant这种存在有着各种各样的称呼,不过白自己比较习惯将‘从者(Servant)’和英灵区分开来。
后者是历史上实际存在的、不存在的、空想的英伟人物的在无数个世界中必将到达的终点的显现,是凝聚了所有人类可能性的‘存在’的力量,从者则是这股力量在人世间显现的容器。
他们是英灵的投影,也承载着英灵的意志与感情,但两者决不可等同。
圣杯战争中存在着七骑从者——Saber、Archer、Lancer、Rider、Caster、Assassin以及Berserker,现在留给白的从者位置已经不多了,而在仅剩的这些从者里面,被他亲手杀死的Caster又是相性最好的,所以白明智的选择后发制人。
放在一般御主身上要是这么干那就纯傻·逼了,毕竟没有从者的御主不如案板上的鱼,至少鲜鱼还能弹跳两下呢,可没有从者的御主就连挣扎一下的希望都没有。
不过,白是有外挂的,就算不召唤从者他也完全不虚除了Berserker和金Archer之外才从者,因为他是个大大大大……大挂壁,对上Assassin这种正面作战能力低下的从者甚至有把握无伤秒杀。
嘛,无论如何,现在学习一下经验也是好的。
如此想着的白,从善如流的跟在了凛的后面。
在进入装满了屏蔽仪的地下室之前,白也不忘瞄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另一个世界的凛是因为远坂家祖传的关键时刻掉链子而在错误的时间进行从者召唤,这才让Archer卫宫士郎抓到机会降临在了这个时间,白本想确认一下时间,然后看看能不能通过避开‘错误’的时间点来改变从者召唤的结果,但在看了时钟之后白才发现……
鬼TM才记得上辈子凛到底是几点几时召唤从者的啊!
白捂脸。
他就隐约记得和‘二’有关,至于到底是二十点、二十二点、晚上十二点还是凌晨二点……白选择呵呵。
从者召唤的法阵和其他东西已经准备齐全,看的出来,凛早就做好了随时进行从者召唤的准备,只是,进入地下室后那一股扑面而来的灵子臭味儿,却让天生对神秘敏感的白忍不住皱起了眉。
就在这时,先一步走进房间的凛也停下脚步,回过身,缩着肩膀,轻轻吐吐小舌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啊,抱歉,白,忘记提醒你准备排斥术式了……”
平时白在进行魔术作业的时候会主动开启微量排斥术式,将魔力与自己隔离开来,防止灵子臭味儿干扰思考。
一般来说,是没有魔术师能如此精妙的操控魔力,但白不同,因为……他是个天才(挂壁。
不过,或许是因为凛也是临时决定让白旁观召唤过程的原因吧,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先去准备一下吧?时间还早呢。”
“不,”面对凛的关心,白却摇了摇头,“魔力波动再怎么微小的术式也是术式,只要不同源,那么无论如何都会对你的召唤产生干涉,所以……我只要这样就好了。”
说着,白迈开步子,慢慢走到了一个远离法阵、又没有太多魔术材料堆积的角落,双手抱胸、懒懒散散的靠在墙上。
白这是在尽可能的降低自己对从者召唤的影响,他很想知道,在‘剧情’已经变得乱七八糟的情况下,凛究竟是否能如‘原作’那般召唤出来自未来的守护者卫宫士郎……或者卫宫诗子。
嘛,白个人其实是希望凛召唤出卫宫诗子的,不过时间之河并非只有一条,世界线更是如此,‘原作’里两个时间点的卫宫士郎究竟是否来自同一条时间线都有待商榷,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就更不用提了。
“随你喜欢就好。”
白的态度摆在那儿,凛也不强求。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仿佛要将所有杂乱的思绪、感情全部借此排出体外似的。
当凛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淡蓝色的眸子里再没有一丝杂念。
她向前伸出手,指尖有沉重的液体滴落:
“其基为银与铁——”
这就开始了吗……
角落里的白眯了眯眼,尽量让自己在放空的情况下将注意力放在凛身上——这话说起来很矛盾,但白也没办法,实力强大的魔术师就是这样的,一举一动都会使空气中魔力的流动发生改变,如果白全神贯注的话,对凛产生干扰的几率绝对无限接近于百分之百。
将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从者召唤仪式上的凛没有闲心搭理这些,她的咏唱还在继续:
“基础为石与契约之大公,其祖先为吾先师,修拜因奥古——”
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Kischur Zelretch Schweinorg),‘异名’为‘宝石翁’的他不只是掌握了‘第二魔法’的‘魔法使’,更是死徒二十七祖之一,传说中能与‘朱月’——Type Moon刚正面的存在,虽然作为‘胜利’的代价,他永远的失去了人类的身份。
不过,上辈子的蘑菇都已经把月世界分成了Fate和月姬两个部分,天知道这个世界的宝石翁还有没有被朱月咬……不过,就凛的咏唱和远坂家的诞生来看,‘宝石翁’这个名号与‘第二魔法使’的身份至少是可以确定的。
对先师的‘悼词咏唱’后,紧接着便是‘仪式咏唱’:
“门开四方,尽皆闭之,自王冠而出,于前往王国之岔路循环往复——”
指尖的液体渐渐停止滴落,与之相对应的,铭刻在地板上的召唤法阵渐渐亮起了淡绿色的微光。
“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周而复始,其次为五,然,满盈之时即为废弃之机——”
随着凛的咏唱,淡淡的绿色荧光渐渐变换为明亮的橙红色。
前面的咏唱白还没什么印象,但这次令人印象深刻的五连击之后,白却是知道,重头戏要来了!
“Set——
“宣告——”
来了!
白抿了抿唇。
“汝身听吾号令,吾命寄于汝剑——
“若遵从圣杯之归宿,遵从此意、此理者,回应吧——
“在此起誓: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之人,吾乃诛尽世间一切恶行之人——”
明亮的橙红色光芒渐渐转换为如血般的猩红,流淌在空气中的魔力被赋予了‘意志’的话语所牵动,犹如实质般环绕在凛的身边。
魔力形成的风压吹动了地下室散乱摆放的纸张,‘哗啦啦’的声响嘈杂刺耳,却盖不住少女清冽的吟唱:
“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于抑制之轮降临此处,天秤的守护者!”
随着咏唱告于段落,淤积在房间里的魔力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般,猛然爆发出来!
猩红的雷电在地下室的各处犹如雷蛇般窜动,‘Boom!’‘Boom!’‘Boom!’的爆炸声响个不停,但白却对此视若无睹——他的目光,只停留在无力的跪倒在法阵中央的凛身上。
“没事吧,凛?”
看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凛,白俯下身,关切的问道,然而凑近了他才发现,凛的额头根本没有一丝汗珠,换言之……
“完美!”
凛狠狠一握拳,眼里的喜悦与兴奋根本抑制不住——她根本就是因为兴奋才一副痴汉样的啊!
“毫无疑问,这次我绝对抽到了最强的卡!”
什么卡?
SSR吗?还是UR?
白下意识的吐槽。
不过当然,身为凛的弟弟,他也不会忘记在关键时刻给凛泼上一盆冷水:
“唔,的确是最强的‘卡’呢……毕竟,无论是谁离开了‘它’,都不可能继续生存下去。”
白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
“啊啦,白,你吹太过了啦~”凛左手挡住抑制不住翘起的唇角,右手极为做作的扇了扇,一副‘我牛逼我骄傲我天下无敌但我就是要装作自己就是个渣’的虚伪没教养:“什么离开了它都不可能继续生存下去啊,你说的根本就不是从者而是空……啊咧?”
‘空气’这个词才说到一半儿,美滋滋的凛也意识到不对了——她的从者呢?
终于回过神来的凛停下了做作的表演,愣愣的抬起脑袋,目光从白身上出发,环绕地下室一周后又回到了白的身上,看的白心疼的要死——多好的黑丝啊,这么磨来磨去的以后肯定穿不了了,这实在是……太浪费了!
“我的……从者呢?”
完全没有灵魂的声音,从逐渐灰化的凛口中缓缓道出。
白耸耸肩,他已经差不多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但这时,他还是故作无知的摇摇头:
“谁知道呢,兴许是召唤失……”
还没等白将那个会让凛眼眶瞬间变红的词说完,一声巨大的闷响突然传入两人耳中:
“砰!”
“这个声音……”
凛只轻轻嘀咕了一句,就毫不犹豫的站起身,也不顾被磨破的丝袜,迈开步子就以一个百米冲刺的速度向着大厅狂奔而去。
她的身后,白无奈的叹了口气,也迈着慢吞吞的步子向楼梯走去。
一阵稀里哗啦的闷响和抱怨声后,一直在后面磨磨蹭蹭的白才踏着被凛一个铁山靠崩飞的木门的残骸,缓缓走进大厅。
下一个瞬间,一张熟悉的男人的面庞进入白的视野:
“唔……Master,这位小哥是?”
看着从地下室里走出的陌生少年,留着白色短发的男人挑了挑眉,那双看不出太多感情的眸子里,惊讶与杀意同时闪过。
“我是谁?”白勾了勾嘴角,虽然前世动画里的人物出现在自己身边这种事情白已经经历过不止一次了,但唯独这一次,他心里久违的浮现出了激动的心情:“远坂白,你的Master,远坂凛的弟弟,同时……也是远坂家的第二位御主。”
“Ho?”闻言,白发红衣的男人饶有兴致的歪歪脑袋——单看他这B样白就知道凛肯定还没脑抽,不然已经被自己作死作掉了一个令咒的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装的如此淡然,“第二位御主?看来,我这次又遇上了一个了不起的Master啊。”
他摊摊手,一副‘没办法、救不了’的无奈样子:
“诶呀诶呀,这下可真是抽到下下签了……”
你编,你接着编,白双手抱胸,在心里冷笑。
没经验的凛会被这话骗到,白可不会。
守护者这东西说白了就和清洁工没差,但人家是为抑制力打工的,不知道比一个小小的御主高到哪里去了,要说这货有多次侍奉其他Master的经验,至少白是肯定不信的,但凛就不一样了,她可是名副其实的初心者,Servant一旦飚起演技,几乎是一骗一个准,至少现在凛就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好半天后才想起真正重要的事情——确认眼前这个身上散发着庞大魔力波动的男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的Servant。
“我说……你真的是我的Servant吗?明明不是从召唤法阵之中出现,还把我家弄的乱七八糟的……”
在白的影响下,凛也有了强迫症和洁癖的倾向,此时看着被从天而降的男人弄的一塌糊涂的客厅,纤细优雅的柳叶眉都快皱成一团了。
“谁知道呢?”男人轻浮的耸了耸肩,在凛察觉不到的时候,他落在凛身上的目光温柔如水,可当视线转向白时,却又透着几分彻骨的冷意:“或许……我其实是这边这位小哥的Servant也说不定呐!”
很明显,他所在的‘未来’并没有白的存在,会因此而戒备甚至出现杀意也是理所当然的。
“放心吧,我暂时还没有召唤Servant的打算,”面对男人的质疑,白笑了笑,“所以你这个不乖巧的家伙只有可能是凛的Servant……唔,从这个角度来说,果然还是要心疼你一秒才行呐,凛,居然召唤出了这么个不听话的残次品。”
“那边的小哥,不觉得话说的太过分了吗?”男人轻轻‘呵’了一声,“不听话?残次品?那也算是对英雄的态度吗?”
“对英雄的话大概的确是有些失礼吧,”白微微一笑,“不过,对于身为‘工具’的清道夫来说,这种态度倒是正合适,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