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负责全国范围内的网络安全的工作者，他的工作内容其实是相当枯燥的。
每天盯着从全国各地运营商反馈上来的流量数据，监视有没有异常的大出入流量和来自境内外的疑似攻击行为；这就是他的几乎全部工作内容了。
但最近几天除外。近些天，各地的数据流量反馈都是有些异常，本来星型构架的、以计算机-服务器通讯流量为主的数据之中，计算机-计算机直接通讯的数据量出现了异常的持续上升。
这种现象是他此前没有见到过的。直连是BT服务的典型特征，所以说这难道暗示着内部网络出现了大量的种子？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不是他这个小小的技术员应该关心的事情，这种事交给上面的大佬就行了，他这么告诉自己；在每日报告里提了一句之后，他也就没再去想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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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敲桌面的声音。
“大家对此有什么看法？是否有可能是国外敌对分子的破坏行动？”
“不能排除，但可能性不大。”另一个声音，“就目前收集到的数据而言，没有明显的对计算机破坏的特征。数据的解密工作已经安排下去，但目前所有的报告都指向它们是没有意义的乱码。”
“考虑到潜伏期存在的可能性，需要保持警惕。”
“明白。”
“今天就到这里，回去一定要保持对这件事情的警惕。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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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周的报告指出了异常数据量的持续不正常上升。解密工作有进展吗？”
“报告，密码部门表示，每一个数据包都是简单数字，其间的关联性难以找到。”
“建议，报告指出了异常数据流存在若干个重要的节点。值得注意。”
“可以试试切断其中几个节点的数据流。”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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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好像被盯上了呢。”
少女看见平四内部群的聊天画面突然被系统光屏挡住，有点意外，“什么被盯上了？”
“就在刚才，有一台重要的服务器被物理断网了——我是说对你很重要的那种。”系统打字，“好在我马上帮你切了后备服务器，不然刚刚那一下你就魂飞魄散（唯物）了。”
“！”
“而且如果我的观察结果没有出错，这断网是‘上面’来做的。”系统补了一句，“你可能被政府部门盯上了。接下来我会帮你多切一切服务器，至少保着你不会莫名其妙扑街了。”
“……你真是系统界的业界良心啊。虽然说啥都不会来着。”
系统：你把后半句去了行吗？
“不行。”
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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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星沐：妈耶，我好像被盯上了
白雅言：这个恐怕我们帮不了忙。
夏檬：爱莫能助。。。
颜雨雯：也许系统会比我们靠谱一些……
程星沐：你让我一个网络生物去干涉和广域网物理隔绝的内网，还不如让我去干涉二次元来着……
颜雨雯：总之，我们会给你加油的。
程星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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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到头来还是要我来帮忙么？
“没办法啦……系统，帮我想想办法呗？”
系统：要说也是直接交涉吧……
“你就不怕我被抓起来切片什么的？”
系统：你要怎么切片一堆数据？
“也是哈……那你能找到联系方式么？”
系统：容我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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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关于异常数据，昨天的试验表明切断关键节点的方法效果相当不明显，暂停执行。今天回去以后大家都想一想有什么新的方法，就这样。散会！”
稀里哗啦一片收拾资料的声音，紧接着是椅子的声响和皮鞋声；随即，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他离开会议室，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这时他注意到，自己的QQ显示着一个来自陌生人的好友申请。
自己这是工作QQ，哪里会有陌生的好友？出于警惕，他并没有打算将这个申请通过——但点下“拒绝”的前一瞬间，两个按钮都变成了“通过”。
一个名为“星尘StarDust”、头像是一个动漫人物的账号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钻进了他的好友列表最顶端。
（少女：系统你装主神还装出经验来了……）
什么情况？这令他有些错愕。这绝不是一个正常现象！
但在他想起来删除好友之前，一条来自那个好友的消息就这么直接弹了出来。
星尘StarDust：请等一等，这一切都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他有点奇怪，但他没有回复，而是静静地等待着下一句话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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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没有直接回复么……”少女摸着下巴故作深沉，想来是为了掩饰她内心的波澜，“那就不好说了啊……”
她想了想，还是把下一条消息接着发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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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金风雪结束这一日的工作，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他感到这个世界从未如此不真实过。
那个奇怪的、自称“星尘”的家伙拿出了足够的证据来证明她曾经是帝都的五道口技校的一名学生，而现在正活在网络空间里！这简直是毁三观——而且对方还拿出了两位先哲的理论帮他重塑了一遍这世界观——“拒绝接受与理论不符的事实的人不是唯物主义者而是教条主义者，真正的唯物主义者会接受实际现象而寻求理论解释。”
虽然不得不承认这话着实有道理，但果然这么超出现有世界观的现象果然还是难以接受。
算了……这件事还是上面去操心吧。想想，自己成功赶在下班前完成了交给上级的报告，事情还是不那么糟的嘛。我毕竟不是搞科研的。
金风雪自嘲地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