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期踏入了第五周；在经历了程星沐“死而复生”的大起大落之后，顾梦瑶也不得不面对渐渐加重的学习压力了。
看着眼前的最后一道量子力学习题，顾梦瑶不由得咬起了笔杆子。这道题她已经卡了四十分钟了。
甩甩脑袋，顾梦瑶再次把精力集中到眼前的习题上来。这节用费曼教材的量子力学，就像逆练武功，上课顺序和传统的方式是完全相反的。所以，经常会设一些不能直接算的系数……这道题缺的就是这么一个系数，那就直接设出来算了。顾梦瑶点了点头，在草稿纸上迅速列出了算式。
“嗡”，是手机的消息提示音；这是特别关注的消息，来自B站客户端。这意味着星尘的官方账号又有了新动态，顾梦瑶也是知道的。
顾梦瑶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很快就算出了最终结果——是标准的塞曼能级分裂，没错。
她把过程誊到了作业纸上，随后点开了B站APP。是星尘官方账号转发的一个投稿。
新人翻调的《星愿》？顾梦瑶顿时来了兴致：简直是套路文经典的套路。多半是程星沐在搞事情了吧？
她试探性地在微信上找了程星沐，得到的果然是肯定的回答。
“是我啦。”少女用语音回答，“虽然不是系统什么的要我这么干，但是想想这样总是效率最高的吧？”
“也是。”顾梦瑶点开了那个视频，不出意料地听到了极其近似真人、而且感情丰富的歌声；那是顶级调校师也难以达到的境界。
虽说是意料之中，不过顾梦瑶还是相当喜欢这种感觉。她点开了单曲循环，戴上了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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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梦瑶：唱的很好听哎！
顾梦瑶：你以后偷偷给我唱歌好不好？
程星沐：你要什么歌？我给你唱:P
顾梦瑶：我要万神纪！还有忘川风华录！
顾梦瑶：不对！
程星沐：等过几天我找到了录音的方法就给你发过去[斜眼笑]
顾梦瑶：好啦，加油哦！
程星沐：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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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江县福利院，院长收，转程星沐……嗯，就是这样了。”白雅言填写好了快递单上的内容，“滋溜”一下撕下一条透明胶来封住了瓦楞纸箱子的开口，拍了拍。
曾经属于程星沐的那个床位已经空空如也；夏檬已经和学校确认过，那个床位并不会被再次分配出去了。
在程星沐出意外之后，她当时住的那个旅馆主人有把程星沐的箱子寄回来。那个旅行箱现在也和被褥、衣服和课本一样，躺在纸箱子里面。
瓦楞纸箱相当重。
夏檬说，这个箱子装着程星沐的过去；颜雨雯回了一句，你怎么总在不该文艺的时候文艺。
三人合力把箱子抬下了楼，放到了白雅言的自行车上；然后一起把车推到了快递服务点，把箱子寄了出去。
邮费是白雅言出的；不过很快她就收到了来自少女的一笔转账——而且少女像是算到了她会推辞一样，直接就帮她接受了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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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五周周六，手头所有的习题都完成了。顾梦瑶现在闲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再一次想到了程星沐——她随手在草稿纸上写下了一个句子：什么是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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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梦瑶：最近一直有一件事想不通，什么是灵魂？
程星沐：这个问题……你要问我的话，我怎么会知道啊。
程星沐：我去问问系统那家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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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什么是灵魂？”
正在沉迷造房子的少女看见这条消息，想了半天，最终还是选择了问系统。
“资料库里相关的信息非常少。”系统似乎是运作了半天，才做出了回答，“灵魂是一组思维方式和记忆的集合，有这么一句话。”
“那么……灵魂是一种物理实在么？”
“就观察的意义上来说，是的。”系统回答，“至少就你能复活这一件事而言，是能断言灵魂存在的，是吧？。”
“你现在的情况呢，就是通过计算机网络连接完全模拟你的脑神经细胞的连接，再加上一些额外的驱动程序，来保证你的灵魂存在的。”
“听不懂……”少女觉得有点懵，“所以整个大脑的那种神经连接结构可以保存灵魂，是这么一个意思么？”
“为了保证你的思考能够正常进行，需要接近完全地模拟你的整个大脑。但是如果只要保存灵魂的话，连接结构是可以很简单的。”系统投影出了一张大脑的结构图，然后标出了其中的一块区域。
“嗯，我知道了。”完全没听懂的少女决定结束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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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星沐：我问了系统那家伙，他的回答我也没听懂……不过内容我原样转给你。
程星沐：[转发多条消息]
顾梦瑶：看来我需要一个生命学院的同学
顾梦瑶：我本来还以为这是物理问题，结果这是个生物问题？
顾梦瑶：[汗]
顾梦瑶：这种时候就不要玩梗啦……不过这可能是一个不错的研究方向呢。
顾梦瑶：也许某些大四学长会需要这个？
程星沐：我闻到了技术爆炸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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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程星沐的快递啊。”南江县福利院那刚刚装修过的院长办公室（兼作宿舍）里，院长扶了一下他的老花镜，“给放她房间里吧，她之前和我说过了。”
院长并不知道，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景区的安全事故会和这个他给予了厚望的女孩子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