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在这一路上,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卡兹盘腿坐在地面上,好暇以整的说,“我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向你们这群打扰了我的平静生活的垃圾来表达我的愤怒……”
咕嗞咕嗞的声音不断的传出来,恩雅婆婆大张着嘴,似乎是想要说话,又像是想要发出痛苦的惨叫,但是由于下颌骨的脱臼,导致她的喉咙里只能挤出一两声破碎的气音,混杂了古怪的黄色与红色的液体从恩雅婆婆的口中不间断的流出来,像是溪流一样在那具苍老的躯壳和布满了尘埃的地面上蜿蜒着,构成了一副扭曲的图景。
“后来我想明白了,无论我做什么,你们对我的伤害都已经造成了,我做什么都无济于事,哪怕身体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但是伤害就在那里,”卡兹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没有理会恩雅婆婆的意思,“即使想要遗忘也做不到……你们还真是给我留了一份相当大的礼物啊!”
“唔唔唔唔!”
“很痛苦,想要我快点杀了你?”卡兹挑了挑眉,他仍旧笑着,但是恩雅婆婆只会对那个笑容产生恐惧,“不行哦,作为人的我已经被杀死了,被你们亲手杀死了,这不也正是你们想要看到的吗?失去了所谓的人的外衣的束缚,彻底暴露出原本残酷本性的我的真正模样……你们亲手摧毁了关着野兽的笼子,现在却还希冀着野兽像被关在笼子里的时候一样,按照你们的话去做……开什么玩笑啊?”
卡兹露出那一口森白的牙齿,尖锐的犬齿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晦暗不明的光,“我还没玩够呢……你指望我现在杀了你?我去玩什么呢?十五分钟的时间还没到啊婆婆,在那之前姑且继续陪我这个可怜人多玩一会儿好不好啊?”
“呜呜呜呜!”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来,让我们试试新的玩法吧!”
……
“卡兹这一去……怎么感觉雾变得更浓了?难道说……他被那个替身使者发现了吗?”乔瑟夫有点担忧,“不行……让我现在进行……等会儿,这什么玩意儿?”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之中,白茫茫的雾气翻腾着,紧接着一行大字被拼写了出来:敌人已解决,跟着箭头来。
然后一个十分明显的巨型箭头就这样出现,并死死的指向了某个地方。
“……是陷阱吗?”阿布德尔皱着眉,“这个时候看来就需要我这个占卜师进行一下占卜……”
“比起这个有更直接的方式,过去看看不就好了。”花京院提议道,“反正最终我们也是要过去找卡兹的,不是吗?早一点出发和晚一点出发实际上没什么差别吧?”
“这……说的也对,但万一现在卡兹正在给雾气的替身使者下毒,我们过去反而束缚了卡兹的手脚怎么办?”乔瑟夫一脸的犹豫,“要不我们等到雾气散了,或者十五分钟到了再说?”
乔瑟夫刚说完,眼前的所有雾气就全部消散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了一个空空荡荡的破败的小镇和散发着古怪的腐臭气味的街道,以及大量堆积的尸体和镇子里唯一一栋还算完好,却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屋子。
“……花京院,之前的箭头,是指向这个屋子的吧?”承太郎眯了眯眼睛,低声问道。
“是这样没错……喂!承太郎!不要擅自行动啊!”花京院刚回答完,接着就是一惊,他连忙上前几步,扯住了抬脚就走的承太郎的衣袖,“至少要让我的绿色法皇侦查一下啊!不然的话,让乔斯达先生用隐者之紫进行念写也行啊!”
“……果然,老头子你的替身最没用了。”
“……总,总之,我先用绿色法皇侦查一下好了……”花京院见势不妙,开始拙劣的转移话题,并且放出了自己的绿色法皇,准备去进行侦查,结果他刚放出绿色法皇,那栋整个小镇里最完整的屋子就剧烈的颤抖了起来,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这屋子,塌了。
是的,塌了。
“承太郎……很痛的啊,麻烦你能不能不要在抓着我的手的同时让白金之星也抓着我啊!你再这样的话,我就只能让赛克美特也用同样的力气抓你试试了……”卡兹的另一只手里提着表情木讷,看起来十分完整,也的确十分完整的恩雅婆婆,所以他此刻只能口头抱怨一下了。
“我要是晚来一秒,你就和这个老婆子一起被埋在废墟里了……”承太郎头也不回的说,卡兹仅从他明显比平时更加冷冽的语气就能听出来,承太郎这回是真生气了,“稍微的把自己的命看得重要一点啊!你想让我和妈妈担心吗!”
尽力自然是因为卡兹脸上的笑容真的就是跟面具一样,就算他想要做出严肃的表情,也只能带着那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