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丽莎躺在客栈的床上,百无聊赖。
以前她挺喜欢在没事做的时候悠闲地躺在床上,那种放松的感觉让人想就这样躺一辈子;可是现在,明明是自己最关心的事,它的过程和结果都和自己没什么关系,这种只能等待的无力感煎熬着她身上的每一个角落。
哪怕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也不能使这种感觉好转多少。
可要是没有程彦之,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
自己人生地不熟,缺少渠道,能做的大概只是跟紧奥托的船,然后绞尽脑汁地想该如何跟进皇宫。
总结一下就是,自己什么也做不到
这么说起来还是幸亏遇上了他。
“算了。”
她从床上起身,在靠窗的书案前坐下,桌上放着一卷宣纸,她从中抽出一张来,铺开在桌上。
毛笔她不会用,只好又掏出自带的羽毛笔,好在墨勉强能用。
开始默写记忆中的三十六计。
三十六计德丽莎只是听人说过,也从来没用心去记过,不过它们多是四字成语,念起来又抑扬顿挫,哪怕不知道其中意思,也能顺顺当当写出来几个。
“反客为主。”
“欲擒故纵。”
“美男计。”
“连环计。”
写完了自己记得的,又把程彦之刚说的几个写了上去,剩下的就模糊了,好像记得又好像记不得,抓耳挠腮想了好一会想出一条“围魏救赵”,低头一看才发现早已写在纸上了。
“放弃了。”
德丽莎露出小女孩的神态,把笔放下,张开四肢伸了个懒腰。
“能写出十三个应该还不错吧。”
也就是说去掉新学的四个,只有九个。
好歹是消磨了一段时间,可惜把耐心磨光了也没等到人回来,就显得自己在犯傻了。
“还是出去走走吧。”
不是和人同行,德丽莎换上自己的修女服,准备进入“透明”的状态,让周围的人都看不见她,这样活动起来要自由许多。
“哐当哐当”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响,这声响自己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但每一次听见,都会让人紧张不已。
“偏偏在这种时候!”
——那是房间角落里“犹大的誓约”在震动。
德丽莎飞快地反身,挥手招来十字架上的锁链,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刚才的慵懒被一扫而空。
“方位!”
锁链的枪尖在她的手掌中来回转了几圈,渐渐稳定下来。
——指向城东。
——她刚从那回来。
☆
面前是一堵墙。
“私塾”
墙上有几个湿脚印。
“四书五经”
像是谁从这翻了进去。
“院试”
确认一下,这是条小巷子里,左右无人。
“乡试”
从包袱里把书拿出来,放在左手。
“会试”
闭上眼。
“婆婆”
想象自己右手中握有什么东西。
“盘缠”
长柄。
“受苦”
带一条横的刀刃。
“洋人”
把左手书中的力量引导至右手,把想象的东西创造出来。
“上帝”
听见了吗?
“神”
刀刃落在石板路面的声音。
“崩坏”
向前走,目标就在这堵墙后。
“意志”
看见了吗?
“林策鱼。”
刀刃与路面擦出的火花。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