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蛇妮尔说道:“那家伙叫德库拉,是个只会在黑暗里偷鸡摸狗的家伙。它的权能是吸收其他生物的血气,还经常把猎物制作成眷族和傀儡。”
“那团红色的雾气就是它的本体吗?”
看起来巨蛇魔神也观察过那些普通的小生灵,这让季珥有些意外。
它或许以为季珥从未注意过这些事情,带着得意的神情向季珥说着。
不过,季珥的回答让它失望了。
“嗯,我知道啊。”
“诶?……好吧。”巨蛇垂头丧气了一瞬间,继续说道,“德古拉那家伙,正面硬拼其他魔神不是对手,就把主意打到那些小家伙身上了。它掠夺大地上各种生命的血气,还控制它们为自己猎取更多的血液。”
“难怪……”
这样说来,自己之前看到的吸血魔物便是被血雾德古拉控制着的捕食小队了。
但普通生物的力量对魔神来说微乎其微,究竟要猎杀多少才能足够供应一头魔神?
就算不知道具体数据,季珥也大概能猜到,那个叫德古拉的家伙对人类和普通的动物来说简直就是恶魔。
“它和你结怨很久了?”
“只是它单方面的骚扰!”巨蛇忿忿不平,“平常的我随随便便就能赶走它,只是这次恰好受了伤而已……”
“这样啊……”
想问的东西已经问的差不多了,季珥松开压制着巨蛇魔神身躯的手。
“你要走了吗?”
“舍不得?”
不过很快它的语气又低了下去,小声道:“你要去做什么?是去找世界树吗?”
“嗯,当然。既然想杀我,我怎么能当做无事发生?”
“不行!解决它是我的责任,你去了也只是送死而已!”
“所以说,我问你为什么你又不肯答,现在又阻挠我,真想把你的脑袋掀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泥巴吗?……你说世界树想要毁灭世界,那么大概需要多久?”
“不知道。它的异变从几万年前就开始了,或许还需要再来几万年,也有可能明天……”
“算了,你真没用。”
“那就不要欺负我啊!”
见季珥真的打算离开,巨蛇妮尔突然又叫住了他。
“喂,巨人,你既然会说话,那也一定有名字吧。”
“什么?”
“我叫妮尔,你呢?”
“才不是啊!”妮尔大喊道,“好歹也是与吾这尘世巨蟒并肩作战过的魔神,如果连名字都没有,那我会看不起你的。”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季珥心满意足,终于离开了。
……
漫天的红云裹挟着血腥味的狂风,如蝗虫过境般席卷了大地。
所有能给吸血魔神德古拉提供血气和力量的生物全都被残忍地杀死,身体里所有血液消失得一干二净。
“为什么妮尔身边会出现一个从来没见过的魔神,而且还那么强?那家伙为什么会帮妮尔?那个火焰的力量……简直就像太阳一样!”
对于只能存在于黑暗中的德古拉来说,那火焰让它心有余悸。
突然,德古拉戏谑地笑了起来。
血雾德古拉由于特殊的存在形态,在逃跑、感知和情报方面都十分优秀。
不过有得必有失,它的力量在魔神中十分弱小,甚至某些顶级的魔兽或幻想种都能让它陷入苦战。
力量弱小,便难以猎取同族的力量来增强自己。
这也是它在发现虚弱的巨蛇妮尔之后会那么兴奋的原因。
“真是可惜啊……”
为了防止陷入“弱小——无法增强自己——一直弱小”的恶性循环,它另辟蹊径,将目光放到了那些强大同族从来不会在意的角落。
生活在高山、平原、密林、河畔的弱小的生命,即便它们的力量对魔神来说不值一提,但若是通过时间和数量加以积累,也算得上聊胜于无。
天色已经渐渐明亮起来,太阳升上了天空。
阳光洒在大地上,血色的云雾动荡起来。
“啧,已经到这时候了。”
看着这方圆千里被它扫荡过只剩下沉沉死气的大地,德古拉渐渐消散了,只剩下阴骘的声音回荡在天上。
“吾之仆从们,令人厌恶的白日已经到来。在吾休眠之际,替吾搜取更多的鲜血吧!”
……
离开巨蛇妮尔栖息的山谷之后,季珥没有继续向东,而是调转方向,沿着来时的路线走去。
有着世界树尤格德拉希尔这样一个心头大患,季珥实在不能放下心。
妮尔隐藏了一些信息,打死不肯松口。季珥不知道被它隐瞒的是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因此不能就这样轻易离开。
“简直就像哄小孩子一样啊……”
正好妮尔现在身有伤势,却又不能自行猎食来补充力量。所以季珥打算回到当初抛弃暴风龙尸体的维多拉山,把自己吃剩下的龙尸送给它,说不定那家伙一感动就什么都说出来了呢?
虽然季珥的记性不算很好,但自己的身体太过庞大和沉重,行走在大地之上就像一座会动的山脉,只要沿着地面上深陷的脚印和裂痕,他甚至能一直走回到一开始烤野鸡的地方。
说起来,那山上还住着一群人类来着。在与暴风龙的那场战斗中,自己变相地帮助他们驱散了压在心头成千上万年的阴霾。
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遇见?虽然不甚关注,但季珥还是怀着些许期待的。
“这是……驱龙小队的那几个人?”
季珥对他们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尤其是那个名叫德尔夫的中年人。
哪怕他们的力量于魔神来说轻如浮萍,但敢于用自己的双手去夺取未来,以生命为筹码向上天抗争,这些人毫无疑问可称是英雄。
而这些即便面对暴风龙都未曾放弃希望的人们,究竟是什么才能让他们产生这样绝望的情绪?
怀着这样的好奇,季珥终于到了维多拉山。
山头上暴风龙的骸骨还好好地扔在那儿,毕竟是魔神的血肉,不会像普通尸体那样轻易腐烂变质。
“把这个给那条蛇,它应该吃不出来这是过期肉吧……不,说到底龙肉的保质期是多久呢?”季珥的想法渐渐向不良奸商靠拢。
确认了龙尸之后,他又看向山脚,查探人类部落的情况。
人类的居住地对魔神来说并不算大,季珥花了些功夫才找到。
“山洞、木棚、石质器具……果然很原始啊……等等,这些是?”
他的确找到了许多人类,但同时还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东西。
遍地的尸体,肆虐的红眼魔兽,嘴里长着獠牙的人类……
“为什么在这里会看到吸血魔物?它们不是那个吸血魔神的眷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