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不肯说出实情,让我很为难啊,我也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他的手轻柔地在巨蛇的伤口附近轻抚,同时微微眯起眼,试图营造出恐怖的气氛。
哈?不应该在自己的威迫之下怒斥自己的邪恶与残暴,然后不得不屈服吗?为什么这反应我有点看不懂?季珥满脸疑惑。
“咿呀!~”巨蛇不安分地晃动着头颅,那颗像山一样大的脑袋重重地在地上砸来砸去,“快住手……呜~”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现在是在威胁你啊……世界树到底想做什么,它在哪,全都告诉我。”
巨蛇羞怯地把身体蜷成一团,脑袋藏了进去:“威……威威威威胁?我才没有误会呢!我明白的,要么把实情说出来,要么就被你……”
“被我什么?”
“……果然没猜错,是误会了呢。”季珥托着额头,“但是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想到那种方面。你看我们的样子像是能交/配吗?恕我直言,不能化形的你在我眼里还不如那些小小的人类女性,至少她们能够欣赏,只是不能做实际的行为而已。”
他干脆抓起巨蛇的脖颈——虽然他也不知道蛇的脖子在哪,总之就是脑袋后面一截的地方,将其上半段提起来。
“闲聊这么多,我的耐心也是很有限的……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我不想说第二次。”
“唔,轻点……这么粗暴做什么啊……”
“哈?”季珥皱着眉头,不知道这家伙又在抽什么风。
感受到季珥话语中的认真和杀意,妮尔总算清醒了一些。
“真的不是想交/配?”
季珥嘴角抽了抽,抬起巨蟒的身体。和漆黑幽暗的背部相比,巨蟒的腹部颜色要浅淡许多。
季珥叹了口气,对这条不着调的蛇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在周围四处查看,寻找有没有够粗的大树。
“诶?诶诶?等一下!”察觉到季珥是认真的,巨蛇终于不敢再胡言乱语,委屈巴巴道,“为什么我一定要告诉你啊,你这样和那个吸血的家伙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趁着我虚弱无力的时候耀武扬威吗?”
“是吗?或许并没有本质的区别。我比你强,所以可以要求你做任何事。不过有一点我要说明,就算不比拳头而是讲道理,也不叫做我无端强迫你,是你把世界树引到我附近才让我被它攻击的。”
“呜……”巨蛇魔神终于认输了。
……
在世界最初的最初,世界树尤格德拉希尔是一位伟大而神圣的魔神。
它在白天吸收太阳的力量,又在夜里把吸收来的力量一点不留地全部奉献给世界。
就这样,许许多多的魔神诞生了。
但数万年前,这样的情况改变了。
它甚至开始捕杀魔神,那些许多年前被自己亲手赋予了生命和力量的孩子。
“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我从没有听说过?不只是我,恐怕全天下也没几个知道的吧。”季珥如此问道。
其实所谓的“全天下”只有老猴子白须一个而已,但季珥一眼就能看出巨蛇魔神不是什么聪明的家伙,肯定看不出这是在诈它。
“几万年对魔神来说又算不得久,一时察觉不到异常也不奇怪呀……而且世界树所在之处对天下魔神来说乃是禁地,不主动探究的话怎么会想到那个崇高伟大的母亲会想要亲手葬送它们呢?”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妮尔含糊地说,“我也是机缘巧合啦……对,机缘巧合!”
“你觉得我像笨蛋吗?”季珥抓起它的头强迫它看着自己。
“我可没忘记那团血雾说的话——它说你是‘给世界带来末日的凶手’……不打算解释一下吗?而且据我所知,你就是盘踞在世界树树根下的蛇吧,我不相信世界树的异变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个,那个……”
听它说的话,看它的动作,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面对淫/徒时自暴自弃大喊着“来吧,就算强哔了我,我也不会从的”的少女。
“抱歉,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妮尔说出这种算得上彻底拒绝的话之后,已经做好了被季珥进行任何处置的心理准备,身体瑟瑟发抖地蜷成一团,脑袋深深埋进身体里面。
但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预料中的痛苦和折磨。它偷偷从盘起的身体的缝隙中瞄了一眼,却发现季珥正托着下巴看着天空,目光沉静而深邃,充满了谜一样的吸引力。
‘这巨人不打算对我做什么吗……?’
只不过季珥的想法是,巨蛇妮尔是目前世界树情报的唯一来源,若是真的杀了,线索就断掉了。如果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面对世界树尤格德拉希尔这样的敌人,他着实没有什么信心。
于是,他决定暂时放巨蛇一马,现在先转移话题缓解一下气氛。
“对了,那个血雾又是什么魔神?”
“那家伙啊……”
这个倒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妮尔渐渐讲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