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晦日,也就是除夕。但武士的除夕不像我们所知的那样是在农历腊月的最后一个晚上,而是在每一年的最后一天,那天晚上又叫除夜。
在经历过白天的一番大扫除之后,晚上宗正一家都聚集在广间里吃着荞麦面,这是大晦日的习俗之一。过程中,夕迟一直在称赞着大熊的手艺,可每赞一声,红叶的脸色便羞愧一分。
白天的时候,红叶想和大熊一起做荞麦面,然后静表示先让红叶做一碗给她尝尝,结果在吃了第一口后,静毫不犹豫地让红叶离庖房远一点。
等到荞麦面吃完,红叶已经羞愧的无地自容,这让静不免心疼。
望楼内,宗正又又坐到了窗台上,不是好像而是真的很喜欢坐在这里的他打算就在这里等着新年的到来,但这时静的出现让他感到意外,现在的她应该在帮亚由她们更换新的和服。
“你怎么在这,静?”
“宗正,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谈谈……”静似是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这次你和我们一起去寺庙行吗?”
大晦日时,人们都会前往寺院进行参拜。每年的这个时候,静都会带着亚由三人去,宗正与夕迟则都会留在天守阁里。
“你为什么这次回来找我?”宗正问道。
“你想想,宗正,这是亚由成年前过的最后一个除夜了,往后她可能好几年都不会回家,谁知道她下次在这里过除夜是哪年呢?”
“你是想让我多陪陪她?”
“这是一个父亲应该的责任。”
宗正无言地看向窗外,良久,道:“好。”
亚由的房间内,由于静姨不在,所以三人只好相互帮忙换和服,而在过程中,亚由发现了一件惊人的事情:
尽管有束胸布缠着,但亚由还是能明显看到红叶那叹为观止的……两颗鱼丸,圆润饱满,对比一下自己的一对铜擦,亚由不禁感到自卑。
随后再看看阿痕……
亚由找回了自信。
等静姨回来时,三人已换装完毕,都是一身鲜艳亮丽的和服,静对此很满意,过了一会便带着她们出发了,而令三人感到意外的是,宗正居然也一起去了。
顺带一提,虽然夕迟对于大冷天晚上还要跑出去这一点非常抗拒,但最后还是被静顺带着拽走了。
至此,六个人首次走在了一条道上。
平日里的江堰城到了晚上都将变得黯淡无光,可今晚是除夜,即便到了末时也是一片灯火通明。父子、母女、兄弟、亲朋,人们在大街上结伴而行,向着城内唯一的雨川神社走去。随着走路的人越来越多,满是积雪的地面被踩出了一条湿漉漉的大道。
在去神社的路上,夕迟打了一个喷嚏后嘟囔了一句“好冷”。他的身上除了外加的羽织外还多了一件大罩衣,及时这样他也依然嫌冷。
“嫌冷的话你就回去吧。”宗正说道,他身上穿的是往常的便装,没有一点冷的迹象。
夕迟朝手心哈了口白气,说道:“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又想到我人都已经出来了,要是再回去不就白挨了一阵冻嘛,倒不如继续扛着,看看参拜神社是副什么样子。”
宗正嘴角抽搐了一下,转眼看着其他人。
静穿的是一件厚和服,头上戴着顶斗笠。
亚由三人衣服样式差不多,算得上差别的是红叶裹着一件蓝色的头巾,刃流痕用一块长棉布把脖子和下半张脸围住,亚由的右手上握着一把小伞。
出发前,宗正问亚由为什么要带伞,亚由说不知道晚上会不会还下雪,总之先带着。
踏过沿山漫长的台阶,宗正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雨川神社,只见这里早已变成了一片人山人海,都是为了参拜而来的。
参拜神社的其中一环是抽签,一轮过后,静、亚由和红叶抽到的都是“吉”字,心中欣喜。刃流痕则一脸苦恼,因为她抽中的是“小凶”。一旁的夕迟看到后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可怜呐。”随后看了一眼自己抽的签——“大凶”。
只听“啪”的一声,夕迟狠狠地把签纸摔在地上,一边踩着嘴里还一边咒骂:“什么破神明,我挨着冻跑到你这来抽签,结果你居然给我来个‘大凶’?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这破神社给拆了,看看到底谁才是大凶?!”
夕迟越踩越来劲,众人劝了他好长一段时间后才平息了怒火。
宗正看了一眼自己抽中的“大吉”,喃喃道:“还不错。”
抽签之后接着的是许愿。一声铃铛清响,众人都在心中许下了自己的愿望。
『宗正:愿泽田之名在未来的黎明帝国里依旧繁荣昌盛,愿明年亚由的修行之旅一切顺利。』
『静:愿丸子在来生可以健健康康地活下去,愿红叶能一直保持着一颗纯净的心灵。』
『夕迟:愿我所有的徒弟都能出人头地,愿明年我旁边的这个小鬼能变得聪明一点。』
『刃流痕:我自己好像没什么想许愿,就愿亚由可以永远开心吧。』
『红叶:愿这个世上的悲伤少一点,幸福多一点。』
『亚由:愿我将来能守住泽田家的基业,愿父亲与叔父不再有分歧,愿静姨与红叶能母女相称,愿我与阿痕、红叶友谊共存,愿此时此刻在这里许愿的人们都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参拜完后,大家又来到了寺院,伴随着寺里的第一百零八次的钟声,所有人都迎来了的新年的时刻。
“新年快乐!!!”这是寺前所有等待着新年的人们一同喊出的。
回去的路上,天上果真又下起了小雪,亚由庆幸地撑起了小伞,
第二天,阳光普照,冰雪消融。家家户户开始扫除门前的积雪,清理屋檐的冰棱,摆上松、竹、梅,以崭新的姿态迎接着新的一年。
檐廊里,亚由与刃流痕碰巧相遇,只见刃流痕单膝跪地,说道:“早上好,亚由,新年快乐。”
亚由嫣然一笑,说道:“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