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充满凉意的秋天走了,冰冷冻人的冬天来了。
在瓦肯海姆,维京人一如往常地裹着动物的毛皮来抵御无穷无尽的寒风。
在艾许菲尔德,骑士与他们的贵族及平民都开始加厚身上衣服,围绕着火炉取暖。
迈尔虽然因其所处的地理位置使得这里的冬天不是那么的冷,但亚由她们还是穿上了厚和服,宗正喝的酒也是热过后的,就连一向喜欢只穿件浴衣的夕迟都开始披上羽织了。
某天晚上,当人们还在自己温暖的小屋中做着美梦时,今年的第一场雪便已悄然降下。到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人们才发现整个世界都焕然一新,地上与屋上都积起了皑皑白雪,漏下的水在屋檐凝结成了一根根冰棱,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
“雪,雪!”
一见到外面全都是雪,亚由便兴奋地跑出了房间。
每到冬天,亚由最期盼的事情就是下雪,虽然很冷,但这个雪的世界在她的眼中实在太美了。
来到院中,发现红叶和刃流痕已经在了。红叶正跪在地上堆积着一个雪人,刃流痕则在厚厚积雪中一步一步地走着,走一步就回头看下自己身后踩出的深脚印,似乎感觉这很有趣。
“早啊,大家。”亚由对红叶和刃流痕喊道。
“早上好,亚由。”红叶听到后立刻对亚由问候道。
“早上——”刃流痕也想回应,但在转身时重心不稳,被积雪绊倒了。
红叶与亚由跑过去将她扶起,见无事,便都笑了起来。
望楼内,宗正坐在他那最常坐的窗台上,喝着热酒,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江堰城。宗正一直觉得,从这天守阁最高处俯瞰着江堰城一年四季的美景,真的是人生一大乐事。
不多时,静走了过来,看着窗外的雪景,感叹道:“真美啊,这雪。”
宗正点头同意,说道:“今年的雪下得有点晚,前几年都是入冬没两天就开始下了,今年却是最后几天下的。”
“是啊。”这时,静忽然有些伤感:“这个年过完,亚由就是大人了。”
“她迟早都会迎来这一天的。”随后,宗正问道:“现在离大晦日还剩多久?”
“不远了,明天就是了。”
“是吗?那明天你就带亚由她们出去走走吧。忙了快一年了,也该是趁这时候好好玩玩了。”
就在这时,宗正听到下方传来了嬉戏打闹的声音,仔细听后发现其中一个是亚由。
“亚由在干什么呢?”宗正问道。
“不清楚,”静回答道,“要不……咱么去看看?”
宗正点了点头,从窗台上下来,说道:“一起去看看吧。”
还未到时,宗正就听见阵阵嬉笑声,来到院中,发现亚由她们真的在打雪仗。此时雪已经停了,亚由却满身是雪,面红耳赤,一副刚冒着大雪走过来的样子,刃流痕与红叶也是同样。
“阿痕,看招!”亚由将一颗拳头大小的雪球抛向刃流痕,刃流痕正要躲过,结果脚下一滑,又摔倒了。随后亚由转移目标,把另一个雪球砸向红叶,红叶没有躲过,被砸了一身雪,作为回击,红叶向亚由连扔两个雪球,被击中后的亚由也再次向红叶还击。
一波互扔雪球后,连连被击中的红叶坐倒在地,背后靠着她堆的雪人。亚由趁此机会冲到红叶面前,抓起地上的雪大把大把地向她撒去。丝丝凉意从领口钻入衣服里,激得红叶也不断抓起雪洒向亚由。两人的欢笑声与尖叫声不绝于耳。
“大人,夫人。”正当宗正与静看亚由打雪仗看得入迷时,下女阿菊跪坐在了他们一旁。
“怎么了?”静问道。
“是我不好,本来今早是我给亚由小主洗漱的,结果小主她一看到外面的雪,穿完衣服后就立刻跑了,我一直到现在才发现她在这里,非常抱歉。”
“没事,你回去吧,过会我亲自帮亚由洗漱。”
“哈依。”阿菊刚刚抬头,发现夕迟从檐廊的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于是喊了一声“夕迟大人。”
宗正与静转头看去,见夕迟打着哈欠走了过来,看样子是刚起来不就,而此时离贪睡的刃流痕起床都已经过了一个半多时辰。
夕迟点头示意阿菊离开后来到了宗正身边。
“你需要冬眠吗?这么晚才起来。”宗正忍不住说道。
“宗正,你这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冬眠哪有冬到一半自己醒的?我这只是觉得天太冷了,在被窝里多呆了一会而已。”
“你真该庆幸我没有早点知道,不然我肯定趁你睡觉时把你被子掀了。”
“那你有种别晚起,不然我指不定哪天会报复你。”嘴上是这么说,但夕迟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在他的记忆中宗正还真没有一次是睡过头的。
夕迟扭头望向院子,看到亚由她们在打雪仗,瞬间眼前一亮。
“呦,打雪仗啊,怎么能不带我呢?!”说着夕迟走到院中,抓起一把雪并搓成雪球,在手中预瞄了一会后向刃流痕投去,毫无防备的刃流痕顿时就被击倒在地。
“怎么样,小鬼,没想到吧!”夕迟得意地笑道。
刃流痕刚才好奇这是哪来的雪球,一听到夕迟的声音,忽然感到一点生气,将手边的雪攒成球,向夕迟扔去。
夕迟微微右倾躲过了雪球,然后对刃流痕嘲讽道:“太慢了,小鬼,别以为用这种速度就能打中我,哈哈哈!”
然而,这次刃流痕看他的表情不是生气,而是惊恐,旁边的亚由与红叶也停下了动作,一脸惊讶的看着夕迟的身后。夕迟纳闷地回头看,原来那颗雪球没有砸中夕迟,反而砸中了后面的宗正,现在他的右半张脸上都是雪。静看到他的样子后反而掩嘴偷笑。
只见宗正面无表情,想要喝杯酒冷静一下,却发现从脸上掉下的雪把杯中的热酒冷掉了,当下叹了口气,把冷酒一撒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