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幽寂密林之中,一名携带古剑,身形挺拔的带着青铜面具的黑衣人于林中飞速奔驰,突然,一道劲风破空。
黑衣人伸手一接,一卷帛书密信落入掌中。
张开信件,黑衣人见过内容后,掌心吐劲,将其震碎。
“目标:白忘生。希望你的实力不要让我失望啊。”略带沙哑的声音分不清具体的年岁,黑衣人握着那柄充满煞气的古剑,消失在了原地。
......
秦国,中车府令府衙。
“既然阴阳家有所动作,那么罗网便顺水推舟,亦无不可,掩日,切莫让我失望啊。”赵高一手端着一樽酒盏,眼中闪过毒蛇般的光芒。“白忘生,罗网的爪牙会在你放松的一刻,发出最致命的一击。你的性命,该到头了。”
......
燕国,一处不为人知的暗室之中。
那名身着黑衣,头戴斗笠的男子独自一人静坐其中,手指轻轻敲击这桌案表面。
时而急促时而缓慢的敲击声显得男子心中并非表面那般沉静。
(雁春君啊......你可真是让我难做......)心中似有决断,斗笠之下,两道锐利目光一闪而逝。
......
“绝影,今晚那两人,可能应付?”雁春君府衙中,雁春君说道。
“后面那人不足为提,不过开始出现的那人有些棘手。”绝影跪地说道。
“哦~”雁春君似有惊异。“那么便用后出现的那个小子为饵,如此掣肘。呵呵......雪女,你终究逃不掉的。”
......
妃雪阁谢幕之后,众人纷纷退却。
白忘生慢慢回屋,心中却是一阵不安。
虽然白忘生并未修习道门天机之术,但白忘生亦曾精研易数,根基虽已不在,但仍旧有着先天境界。所谓先天,除却武力,修为等境界,便是对天数未知有了冥冥感应,对于一些有关于自身的事情,会有懵懵懂懂的预兆。
房中,烛火昏暗。
白忘生回到屋中后,只见巧儿也在。
“老师。”巧儿道:“听说今晚发生了一些事。”
雁春君事件,整个妃雪阁都有听闻。
“不必多想。”白忘生说道。“吾会处理好的。”
“嗯~”虽然仍然有些不安,对于白忘生,巧儿一向是有着极大的信任。
看着巧儿,白忘生不由响起之前主神发布的任务,眉间浮现一丝紧色。
“巧儿,如果有一天你离开这里,离开燕国,有什么打算吗?”白忘生说道。
“啊?”巧儿面露惊讶,想了想,低声说道:“不知道,巧儿自小被妃雪阁收养,妃雪阁就是巧儿的家,如果有一天不得不离开这个家,这个国,巧儿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不过......”巧儿突然抬着头望向白忘生,有些激动的说道:“自从老师收下巧儿后,老师就是巧儿最重要的人,如果有一天老师要离开,巧儿就跟着,有老师的地方,就是巧儿的家。”
待巧儿离去后,白忘生面色暗下。
(或许,该着手安排了。)白忘生心中念道。
雁春君从来不是守规矩的人,或者说,在燕国以其权势,他所做的任何事都是规矩。
昏暗房中,白忘生气贯周身,转化生机化作一股股浩瀚真元流转武脉,强行压抑体内伤患。
行功完毕,白忘生双目睁开,面色淡然。
(如此,以密法转换生机强压伤势,后续虽有隐患,此时,却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接下来当可有一搏的能力了,就让吾看看,所谓的杀局......)
......
时光流逝,三日之期渐近,燕都蓟城,天空晦暗。
随着秋季渐深,细细的雨水带着彻骨寒意笼罩在整个都城。受限于天气,今日的城中,少了很多的行人。
城中郊野的河堤旁,翠柳带着最后的几分青绿在风雨中摇荡,似这乱世中的浮萍,身不由己。
一身水蓝色裙衫的雪女紧紧伫立在一旁,任由雨水及身,冰寒的气息透过身躯,冷却的是人心。
“秋雨深寒,不可久淋。”白忘生撑着纸伞来到雪女身旁,说道。
“我知道,但是我喜欢。”雪女静静的道。
“经过那晚之事,雁春君目的已经显而易见,可以的话,劣者希望雪女姑娘离开燕国。雁春君在燕国权势滔天,身在此地,终究难免受制。”白忘生说道。
“白先生来这里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雪女嘴角露出一丝笑色,就如同在飞雪玉花台上,那看似妩媚,实则疏远的样子。
“雪女姑娘......”白忘生眉宇微皱。
“白先生,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对我说这些话的。”雪女转头看着白忘生说道,眼神中似有期待。
“......”
面对白忘生的沉默,雪女脸色淡下,眼中神色消去,唯有一片如水的平静。
“你真的以为我曾经和你说过一些话,便是对你有好感......”雪女转过身背对着白忘生,带着似有似无的嘲讽。“不要自作多情了,我的生活是我自己的事,本就与你无关......”
雪女说完,迈步离开了。
无人知道,雪女背对着的面孔,是无法停止的泪行流淌,只是白忘生真的不知道吗?
连绵寒雨中,雪女的身影仿若风雨中的飘絮,随风而摆,归无处。
(哈,白忘生,你何时成了这般怯懦的人了。)白忘生只觉得心中一股郁气凝结,以白忘生的智慧与对雪女的认知,岂会不知晓这时雪女故意的言辞。
正是如此,白忘生心中更是郁结,非是气愤其他,而是气愤自己。
......
不知过了多久,雨幕越发的大了,天际乌云浓厚,冷风猎猎。
突然,数十名劲装刺客出现,围在白忘生四周。刺客的服饰通昨晚雁春君卫士的相差仿佛,毫无掩饰,当真是猖狂之极。
“哈,雁春君这就等不及动手了吗?”白忘生似笑非笑:“以为凭借人数便能留下吾,你们的天真,真是令吾愉悦。”
说道后面,白忘生语气渐冷,看着四周的刺客,心中郁气似有了宣泄。
“那便,尽赋于剑吧!”
......
而另一边,高渐离独自离去,走上一座木桥。
只见木桥之上,迎面走来一人,正是雁春君的贴身护卫——绝影。
昨晚惊鸿一会,高渐离明白这是此生为止所遇的最强之敌,缓步前行的同时,一手按在腰间剑柄。剑鞘之中,森寒剑气蓄势待发。
......
秋雨迷濛中,两个人,两处地,两场设计好的围杀。白忘生,高渐离面对杀局临身,又该如何应对......
雨幕之中,寒光如练,照亮了昏暗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