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如晦。
天色逐渐落下点点暮色。
晚暮秋雨下的蓟城,两处所在,两场杀局,在连绵雨幕寒风下,划开篇章。
白忘生河堤岸边执伞静立,素白衣袍随风飘飞。身周数十名劲装刺客握剑周旋,似在拖延。
“无知。”一声冷言,纸伞下,白忘生身未动,气勃发。
漫天雨水受劲气牵引,雨线化作夺命锋刃,如剑气纵横,天地间,初现瑰丽奇景。
围堵的刺客首见这般威势,心中惊骇间,欲要执剑抵挡,或闪身而避。
奈何此刻雨水连绵无尽,受白忘生真元灌注下,雨线如剑,无穷无尽,快过思维的速度在刺客未反应的片刻间,纷纷洞穿要害。
随着一声声闷哼倒地声,周遭刺客尽数毙命。
......
而在另一方,高渐离木桥之上面对绝影的到来,不敢大意。
慢慢交错的身影在雨幕之中泛起无形的涟漪,无形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只见剑光夺鞘而出,森寒剑气随剑刃凝聚,一剑划开雨幕天地。
高渐离拔剑急划,交身瞬间,剑锋所向竟是空无一人。
(不好!)高渐离心中暗惊,心神分散间,两柄短刃已架在咽喉。
......
柳岸河堤。
(嗯~是高渐离......)就在这时,感应到远处隐隐熟悉的剑气,白忘生心神一动,已经明白雁春君的目的。
(要挟......哼!)
正要前往剑气的出现的所在,突然,一股强横的杀意剑气出现,紧紧锁定着白忘生。
(高手!)从剑气感应中,这个所谓高手,自是比不上苦境中的那些人物。可是却是白忘生来到此世以来,所遭遇的最强之人。
“剑气中煞气累累,是何方来历......”白忘生心思电转,回想这个世界中自己有过接触的敌人。
(雁春君的后手,亦或是......罗网!)瞬息之间,白忘生心中有了确定。
脚步一踏,庞然威势随气而发,只见一道带着青铜面具的身影飞身而至,掌中剑锋一股赤红煞气融汇其上,交织出无上凶煞剑气。
来人无言,唯有遮掩在面具下露出的无情双眼。
白忘生执伞相对,心下却是暗道棘手。
(如果高渐离处被得手,自己又被拖住......麻烦了。)
“罗网,掩日。”沙哑冷漠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你的实力不错,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哈,”白忘生双目冷淡,面上似讽似笑。
(既然棋局已开,吾便无所顾忌了。成败胜负,但看手段。)
白忘生伞震高空,扬手并指,锋芒暗藏,冷淡道:“希望你的实力对得起你的狂妄。”
......
妃雪阁。
回到妃雪阁的雪女独自坐在房中,昏暗橘红的烛火映着雪女的身影。孤零零的影子竟是显得几分无助。
“雪女姐姐。”门外传来巧儿的声音。
“巧儿,进来吧。”雪女道。
“雪女姐姐,那晚的事我听说了。”巧儿看着雪女,轻轻说道:“你放心,老师一定能有办法的。”
巧儿想起之前白忘生的话,心中有了几分思量。
雪女脸上暗现凄苦之色,默默不语。
突然,门外仆役传来声音:“雪女姑娘,雁春君派人送来了这两件东西。”
当物品入眼之后,雪女眼中闪过一丝惊忧。
一把被利刃划开豁口的纸伞与几个装有玉镯的木盒。
雪女张开纸伞,轻轻说道:“巧儿,白先生今日可曾回到妃雪阁?”
“老师今日出去后巧儿就再没有见到了,难道这个是......老师?”巧儿惊声道。
......
风声猎猎,夹杂着愈加密集的雨幕,笼罩在整个蓟城。
而在这雨幕之中,两道身影似两条鬼魅幻影,四方纵横。
寒光无迹,有形无形,有招无招,尽化剑之锋芒。
掩日名剑横空,掌中同名之剑划开赤红剑气,招招无情,直欲逼命。
白忘生剑指翻转,清墨剑气溶于漫天雨水,为这天地渲染出一片水墨奇景。
掩日只感周身天地间,皆是剑气流转,剑锋倒转,一剑回身,连绵剑锋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就此退去,可保性命无恙,否则——便含恨吧!”白忘生指剑露锋芒,冷声道,却是欲要速战速决。
白忘生指剑憾名锋,一气化风雪。面对掩日不依不饶的阻拦,凝神以对。
正是——
白忘生凝剑运招,纳九天之气,化惊世名招。
掩日见状,只感此招之强,实乃生平仅见。首次,掩日感受到生命的威胁。
凝神之下,危及性命的瞬间,掩日内力强行逼发,气贯剑身憾强招。
只见剑气纵横,方圆之地剑痕累累,草木尽摧。
掩日身受剑气,只觉周身经脉直欲碎裂,青铜面具之下鲜血流淌不止,双眼再非之前平静冷漠,只余下惊骇恐惧。
强运最后的内气,掩日借剑气之力,展开身法,急速飞驰离去。
白忘生见状,也不追击,因为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咳咳......”突然,白忘生发出一阵咳声,嘴角隐现血迹。
(想不到纵使强压弃天帝造成的伤势,以此刻功体根基,施展这招依旧颇感吃力,否则只凭方才的剑法,掩日岂有命在。)
......
木桥之上,白忘生身形显化,凝视着此方所在,感受着残余的劲气。
(果然有交手的痕迹,是他吗......)白忘生回想起了那晚雁春君身旁的护卫绝影。
(不好。)白忘生一声惊呼,身法如风,消失在了原地,向着妃雪阁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