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主神之音回响,白忘生双眼寒光大盛,手指微颤,琴弦动。幽静的大厅中,琴音清晰悠扬。
心中怒气渐起,白忘生神色冷寂,冷的让人心悸。
而在帘外,面对雁春君的逼迫,雪女心下虽惊,却也面不改色,巧言而辩:“雪女不过一小小舞姬,哪有做主的资格,更何况妃雪阁不过消遣赏玩之处,不论朝政,只谈风雅,这里不是大人的王府官衙,也不是杀人的刑场。”
“大胆!”卫士闻言正要怒喝而上。
“呵呵......”雁春君发出一笑,拦下了卫士。“如此倒是我的过错了。”
雁春君笑声中,看不出平静的脸色下究竟隐藏了什么。
“久闻妃雪阁中有一奇女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随着雁春君轻轻挥手,霎时间,宴懿脖子的剑锋收敛,不理会捡下一条命千恩万谢的宴懿。
雁春君拿起身旁一樽精致的青铜酒樽倒入一杯酒酿饮下后,开口道“此酒名唤广寒光,乃是取自西域的珍果佳酿,就算是王宫美酒也没有此等销魂滋味。来人,赐酒于雪女姑娘品尝。”
看着呈上的酒樽,雪女目光微微一颤。燕国中但凡对雁春君有过了解的都清楚,雁春君的酒从来不单单是一杯酒而已,若是雁春君赐酒于女子,隐下的意思便是要被赐酒的整个人。
厅中琴音由舒缓一变,隐现三分冷然。高渐离神色淡漠,心中却是带有些许的紧张。
白忘生身在燕国亦有大半年,对此也并非毫无所知。无形的凛冽之意透过琴弦,心中却是越发的冷静。
“嗯~”一旁隐于雁春君仪驾的男子似有所感,脸色微微一变,露出一点凝色。
听到了熟悉的琴音,略有慌乱的雪女定下心来,巧言如流,话题几转之下,以天下舞者的名义将雁春君赐下的美酒倒地敬下。
“雪女在此为天下舞者谢过大人。”清脆的声音自雪女口中传出。“适才的舞已被打断,今晚的表演便到此为止,诸位请回吧。”
话落,雪女转身,就要离去。
大厅中,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唯有寥寥琴音流转。
仪驾上,雁春君神色一变,手掌紧握,是在压抑着什么。
“且慢......”雁春君开口道:“每座城中都有一个传说,更何况在这都城之中,雪女姑娘的凌波飞燕便是这都城最大的传说,不知能否为我......”
“承蒙大人厚爱,执事大人要看着凌波飞燕确实还有一个难处......”雪女淡淡说道。
“难在何处?”
“雪女曾立誓,绝不在人前跳这支舞,如违誓言,必见血光。”说道血光二字,雪女眼中冷色一闪而逝。
“绝不在人前跳这支舞......”雁春君脸上露出光来,展露出真实意图,说道:“这也并非难事,王府之中幽雅静怡,生人少见,应该是最适合不过了,不知雪女姑娘可否赏光。”
意图明目揭露一刻,雁春君不再掩饰,手下卫士上前逼迫,直欲强行带走雪女。
面对雁春君步步紧逼,雪女脸上惊色一闪,身影缓缓退却,手掌紧握,已是被逼至悬崖境地。
骤然,弦音急促,冷锋做刃,凛冽纵横。
上前的两个卫士只听得琴声入耳,如利剑贯脑。一声惊呼身躯跪地,大声的喘息。
(若非顾念妃雪阁,今日便是你等亡命之期。)白忘生双目露寒,弦声一起方休。
“何人如此大胆!”卫士惊慌中,大声喝道。
“两位还是退下吧,诸位贵客可能不清楚,妃雪阁的规矩,若想雪女姑娘到府上一舞,需要提前三天的邀请。”垂帘张开,一道抚琴身影缓缓现出,正是白忘生。
眼见白忘生出面,雪女心中不知是何滋味,面上虽未表露,心下却是似有欣喜,亦有担忧。
现身露面,自是危险,白忘生心中已有准备,无论如何,也要将其目标分化,如此雪女压力也会相应降低。
“妃雪阁好大的规矩......”似是缓过神来,那两名卫士开口冷笑道。
“妃雪阁还有一个规矩......”白忘生旁边的高渐离也张开垂帘,开口道。
话未尽,突然,藏于雁春君仪驾的男子身影飞驰,直向白忘生与高渐离而来。
短锋蕴血色,杀意摄人心。飞雪玉花台四周瞬间冷气森森。
但见白忘生身似清墨化无踪,一指凝气,抵住来人短刃刃锋。来人只感白忘生一指之下如山岳凝形,无论如何施力,锋刃都无法再向前一分。
高渐离神色淡下,已知再无危险,接着刚才说道:“妃雪阁还有一个规矩,这里只谈风雅,不论朝政,客人不得舞刀弄剑。”
同时,高渐离身前的白忘生指尖一震,来人身受巨力,身影急退。
稳下身形之后,这人面色含怒,正再要上前,突然雁春君手势拦下,说道:“绝影退下。”
虽有不甘,绝影却也听令而退。
“不知是何人定下的规矩。”雁春君道。
“定下规矩的人,就是太子丹殿下。”高渐离淡漠道。
此话一出,雁春君脸色暗下,不过转瞬压下郁气,雁春君故作遗憾叹道:“唉~没想到还有如此规矩,如是这样,三日后,我便在府中备下薄酒,恭迎雪女姑娘,今晚雪女姑娘已经拒绝了我一次,我不希望还有第二次。”
说罢,雁春君起驾离去,仪驾旁的绝影目光看向白忘生与高渐离的地方,面露冷色,也随之离开。
一场风波暂熄,可是在场众人都明白,此事不过暂且停歇而已。
......
阴阳家,星空萦绕的所在。
阴阳家至高统领,一身黑袍罩身的东皇太一注视着星空变化,发出一声惊噫:“异星有变,本以为是旁枝末节的小小变化,没想到竟是非同于此世的异星,之前不知是何种力量,竟是能瞒过吾之双眼。”
“月神。”一声传唤,一名紫白华贵裙装的女子出现,正是阴阳家右护法——月神。
“东皇阁下。”月神恭敬道。
“是。”轻轻一语,月神身影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