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极东文化,便不得不提那盘根于岛国历史中挥之不去的阴影,即怪力乱神,百鬼夜行之妖魔。
而除妖魔之外,还有一种植根于岛国历史,全世界独此一家的特产,那就是忍者。
“多摩,妖魔杀手得斯,迷途之家,该杀。”
拔刀出鞘,刀光蔽日。
“南无三,这是何等的无慈悲。”
“咿!呀——————————”
轰!轰!轰!
“咿!呀——————————”
轰!轰!轰!
“咿!呀——————————”
轰!轰!轰!
“Aieeeeeeeeeeeeeeeeeeeeeeee!”
轰!轰!轰!
“念诵绯句吧!”
“撒油拉拉—————————”
噗呲————————————
.......
刀斩肉身,心斩灵魂,未来永劫,人鬼皆斩。老庭师的剑法在幻想乡这个地界上已臻化境,他无首的尸骸此刻持剑而立,空虚的颅腔口血如涌泉,殷红的雾上升至天花板再化作红雨落下,头颅滚落在三步开外之地,不见正脸,不知瞑目。
这场战斗并未辱没任何一方,魂魄妖忌在试探之后的第二式便斩出了集其此生所学之大成的一刀,而少年也未有半分躲闪,迎锋而上。
少年轻声念道,随后拾级而上。
.......
迷途之家,天守阁,2F。
“不用到处打怪探图解密实在是太好......”
信女·赫恩走上天守阁的二层大殿,远望殿内那完美潇洒的女仆侧影,笑靥如華。
下一刻,眼前的世界洗尽铅华,黑白浸染,时间定格。
宛如按下暂停后的老旧录像,少年的身体停滞于他迈出楼梯的第一步,身形诡异,再无声息。
十六夜咲夜缓步走上前来,指间有银辉闪耀,锋利的刀刃直指少年项间动脉。
“你知道我刚刚在想什么么?”
“!!!”
“另外,在时间这个领域中,你连孩子都算不上。”
“第二个。”
......
迷途之家,天守阁,3F。
“不用到处打怪探图解密实在是太好了。”信女从大殿一侧的楼梯口探出头来,“这次终于说完了。”
“大哥哥,你看上去好好玩的样子,来玩吧。”
“......”
“超好玩的哟!”
“陪我玩————唔。”
少年一路碎碎念地走过空荡荡的大殿。
“第三个。”
......
迷途之家,天守阁,4F。
“杂修,能够抵达这里,说明你击败了我那愚蠢的妹妹,具备挑战我的资格。”
“......”
“第四个。”
......
迷途之家,天守阁,5F。
“八云家直系式神——八云橙参上!喵!”
“我的眼球好吃吗?”
“第五个。”
......
迷途之家,天守阁,6F。
“我一直有种预感,在这里应该能见你一面。”
登上第六层大殿,信女·赫恩看清殿内那尊人影,面露微笑。
“附议。”
“我有个问题。”
“我有很多问题。”
“我没那么多时间。”
“那么回答与否便只凭我心情。”
“好吧,那么各退一步。”
“我同意,你先请。”
“玛艾露贝莉·赫恩由朝仓理香子于北欧一隅抚育长大,这段是历史是否属实?”
“......”
“回答我。”
“宅邸应该还在那里,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呢?在结束这场持续十八年的噩梦之后,你有大把的时间去做你想做的事。”
“谢谢?我以为你会恨我,和八云紫一样,恨到骨子里。”
“像我这种没有童年的小鬼是很可怜的,”少年微笑道,“而你给了她一个完整的童年,所以,谢谢。”
朝仓理香子凝视着他的笑容,久久不语。
“轮到我了。”她摸出一根香烟,点着,深吸一口,烟雾缭绕,“玛艾露贝莉·赫恩,最终归属于何处?这些年我通过白玉楼的关系调查过三途彼岸,却从未找到过她的灵魂,甚至连一笔记录都没有。”
“朝仓,在你的认知里,你的养女是怎么死的?”信女·赫恩轻声反问。
“暴亡,可死因至今成谜。”朝仓理香子摇了摇头。
“不,那个女人,她是自杀的。”
“!”
“她一直在这里,”少年的右手轻抚心房所在的位置,无视惊诧万分以至失语的科学魔女,缓缓说道,“八云紫从未正视过她那个名为玛艾露贝莉·赫恩的克隆体,正如她从未看起过人类这个低微的种族一样,你知道为什么迷途之家直到十年后的今天都未能查明玛艾露贝莉·赫恩的死因么?”
“因为八云紫绝不会相信一个懦弱的疯女人,会为了自己的孩子选择自尽。”
“她一直都在我身边。”
整个六层大殿被一望无际的湛蓝湮没,一双素净的手臂从海面之下探出,向朝仓理香子张开,仿佛无知稚女,向母亲索求怀抱。
......
当一切散尽之后,大殿回归于常,信女·赫恩在朝仓理香子曾存在过的地方伫立许久,双目微合,末了,移步向前,空留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