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呼唤我？”季珥问道。
“我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什么忙？”
“我想请你……代替我，保护我的子民。”
“保护你的子民？”
这句话的槽点太多，季珥一时不知该从何吐起。
“你的子民就是你说的山上那些人类对吧。为什么你自己不保护，要找我帮忙？”
季珥耸耸肩，说道：“解释一下？”
“也就是说，你一直保持这样，什么都没吃过？”季珥目光一闪，看着石猴的背影。
当然，他并不是被感动了或者什么，而是产生了疑惑。
从它的说法来看，即便是魔神也需要进补能量，只是这个周期比普通生命要长得多而已。
那自己呢？
自己到异世界以后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进食，但并未体会到饥饿有带来任何负面影响。
是因为时间太短看不出问题？还是说自己是特殊的？
“魔神也会饿死吗？”
“……”白须像是被噎到了一样，半晌才说道，“是我的错。你只是新生的同族，对魔神、对这个世界都还知之甚少。”
它很有耐心，像是真的在教导一位懵懂无知的幼年同族一般。
“吾等魔神天生便是天地间的霸者，是支配万物之存在。我们不但拥有这样的身体，还掌握着各自特殊的伟力，这伟力被称为魔神的权柄。”
“是的，真正的魔神都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
假设它说的是真的，那么那只野鸡、蜈蚣，乃至被熬成汤的大鱼，恐怕也都是魔神吧，它们的权柄则分别是毒、火焰和水。
“难怪……”
季珥自己吃掉野鸡之后便获得了火焰能力，吃掉鱼之后又得到了水能力，这下倒是能解释的通。
“但我自从坐化为山，养育这一方生灵之后，已历经不知多少次沧海桑田，我的力量和生命都已到极限了。”
在它口中，魔神和普通生命一样，失去能量补充就会死。
季珥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自己的情况又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饿肚子的时间太短所以力量的衰弱尚不明显？
但若是观察自己体内那象征着力量的巨大液球，在未有补充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衰减，反而越来越壮大。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这只石猴在欺骗自己，或者……自己是特殊的。
杀死数不胜数的魔神？
季珥并不打算对一个陌生的存在把自己的一切都尽数诉说。他深知保持警惕的必要性，尤其还是面对着这种地球科学无法解释的情况。
季珥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既然你是魔神，那些人类是你的子民，那理应他们供奉你才对，为什么会出现你不惜生命也要保护他们的情况？”
季珥不知不觉张大了嘴。
但这家伙说的话，季珥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
如果如它所说，自己和它都是所谓魔神，那么这种拥有强大力量的存在之间，难免会存在竞争关系。
看到懵懂无知的同类便打压和暗算，这并不是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即便现在还看不出有什么阴谋诡计的影子，但多一份警惕心总是好的。
“你要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会找我？如果要保护他们，我要怎么保护？”
如果要让季珥像它一样也变成山，让各种生灵在自己身上爬来爬去，那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
强大无匹的魔神，为了自己的子民甘愿牺牲生命……季珥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他此刻也只能默默地看着白须山那隐隐透出猿猴身形的山岩，半晌无言。
……
“那是……那是什么？”
一位比白须山还高的巨人，竟然从山的另一面降临了。
刚从山洞里出来的老人终于明白了上神大人的旨意是多么睿智。
在这样的怪物面前，就算山人们想做点什么，也不会有任何用处。
他们是那么的渺小，就算倾尽全力，也无法让巨人低头看上一眼。但巨人只需要从前山走过，就能让山上的生灵成片地死去。
神明的话是多么的恰当啊。
老人回到族群中，依然用那叽里咕噜的声音向众人传达神灵的旨意。
“大家请安心，上神大人已然知晓。在上神大人的庇佑下，我们一定不会有事！不管是天灾，还是巨人，都绝不可能伤害到我们！”
山人们如同心中大石落地，欢呼雀跃起来。
哪怕自古以来庇佑着他们的神明已经走上了消亡的末路，但这群如幼儿般在魔神的关爱下繁衍生息的山人，依然那么无忧无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