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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喵的是什麼鬼玩意!?那她喵的是什麼鬼玩意!!?那她喵的是什麼鬼玩意!!!?
本來從昏迷中睡過來並且在朦朦朧朧接受了一只自稱治療師的魔物的檢查之後,薛丁格就一直都在迷迷糊糊的躺在病床上的同時,反思著自己的所作所為。
就算是腦子有洞的柴郡貓也是懂得學習的,尤其是在弄出了那麼多的事情,又被迫著泡了好一陣子的冷水之後,薛丁格也不得不進入到一個比較冷靜的、可以好好思考的狀態之中。
反正她現在也就只能冷靜地躺在床上想東西了,因為要是她想要亂來的話,她身上那些嚴重的骨折就會好好地提醒她為啥醫護們會整天都會喊著讓病號們遵從醫囑的。
然後這只貓就連骨折的疼痛也顧不上了,直接拿爪子一巴掌的蓋到了自己的腦門上。
她這之前到底是幹了些什麼啊!?這都已經遠遠的超過了調戲和小鬼頭欺負心上人的範疇,到了哪怕立即被關進局子也不能夠有異議的程度了。
她可不是傻子,在遠離了刺激的源頭、可以心平氣和的審視一下自己幹出來的好事之後,這貓就自然而然的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厭惡之中了。
為什麼自己就是這樣子的控制不了自己喵?
那些說成是性【嗶】擾也不為過的行為就是放在她自己眼中也是十足的不可接受,可她為什麼就是腦子一熱就不管不顧的全都對著尚恩幹了出來呢?
這都已經不是該考慮如何增長好感,而是該尋思如何才能夠爭取到原諒的時候了吧……
可就在這個薛丁格正在沉思著的時候,一些小小的議論聲卻是悄悄的傳進了她的耳朵之中。
「又是飯點呢……妳們有誰還有調味品或是零嘴什麼的?」
「沒啦,誰知道這邊的伙食淡得連水也比它們有味道啦。當初只知道要住院的時候可沒有誰告訴我必須得帶點鹽或者醬油啊。」
是她的病友們,而且聽起來並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好消息。
這樣心情本來就不怎麼樣的薛丁格變得更不爽了。
可是,接下來的一段話卻是小小的改變了她的想法。
「我這才是更糟糕吧?兩只手都被狗咬了,前幾天都得等護士來餵,就連想要自己偷偷加點料也沒辦法呢!而且我是羊啦!為啥硬是叫我吃魚肉湯啊!」
薛丁格的耳朵突然竪了起來。
「大概是因為妳被狼人咬了吧?而且呢……那個護士小姐……是挺溫柔的啦,不過就是有點……」
是溫柔的大姐姐型角色喵!?
死性不改的柴郡貓在聽到了某個關鍵字時,迅速的回過了神……
她心裡也知道,自己之前弄出來的事恐怕是徹徹底底的把尚恩嚇倒,在短時間之內更是絕無可能讓尚恩放下對自己的戒備……所以她覺得自己更有需要在想到辦法之前看點別的東西來放鬆一下心情,順道轉換一下思路了。
比如說穿著白色制服的護士大姐姐什麼喵……嗯 喵,好像喵些地方還有穿粉紅色制服的來著,那個也很不錯喵。
而且護士喵們好像還因為經常會長時間站立而選擇穿連腿的壓力襪來著……那個的喵,不管是白的、黑的、肉的還是棕色的都很棒的喵。
在這個艱難的時刻,薛丁格由衷的認為這將會是一帖能夠讓她重新振作起來的良藥。
但是這麼一個小小的期盼,卻是在短短的幾分鐘之內被毫不留情的擊潰了。
那到底她喵的是什麼鬼玩意!?
在一陣細細的,彷彿因為擔心會吵到病人們而特地放輕了的【啪嗒啪嗒】聲中出現的,別說是穿著白色製服的護士小姐了……那玩意根本就連衣服也沒有穿啊!
可是,眼看著推著載滿食物的手推車進入到病房之中的那個看起來根本就連衣服也沒有穿上的身影,正滿心期待的薛丁格卻是一丁點的欣喜也沒有法子從內心之中升起……
因為……那到底她喵的是什麼鬼玩意啊喵!?
在考慮到底眼前的這……天曉得是什麼的東西是不是護士之前,薛丁格甚至認為有必要先討論一下到底它是不是魔物。
那肥碩而壯實得連脖子也看不見的身軀……那粗壯而且長著爪、蹼、魚鰭的四肢……那既閃亮又滑溜、覆蓋著前半身的灰色鱗片跟覆蓋著後半身的紅色鱗片……那毫無表情、猶如一尾貨真價實的魚類的腦袋……那生氣跟眼簾一起缺席、如同無機質的礦石的眼睛……那半張著的彷彿連接著最幽暗的深淵的、能夠一口把一只體型比較嬌小的魔物直接給吞進去的大嘴……
薛丁格是知道有些像是貓妖精一類面貌更為偏向獸類、眼魔跟獨眼巨人之類連眼睛也只有一只……等等可說是相貌奇特的魔物,但是這樣子看上去完全就是一條直立會走路的魚的傢伙?
說實話,薛丁格覺得比起一只魔物,這玩意更像是一只不曉得從哪個海溝裡漂流出來的怪物。
還護士大姐姐?
這玩意說不定連話也不懂得怎麼說呢!
覺得被這麼一只底細完全不清不楚的傢伙接近到自己方圓十米以內都是一件極其危險的冒險行為的薛丁格也不管自己爪子上的傷勢了,硬是強忍著痛楚、用瞬間移動爪子的方式從旁邊另一只病人的床邊桌上拿起了一支裡頭裝滿了透明藥液的針筒藏到了正在蓋著自己的被窩中間,然後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似的躺回了床上、動也不動的望著頭頂的天花板。
愈來愈近了……愈來愈近了……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在場的其他魔物似乎對於這麼一只怪物的靠近會無動於衷,但是剛剛才從一場慘烈的戰鬥中間倖存下來的她可不會坐以待斃。
但她也心知肚明,剛剛才自昏迷中甦醒、可說是滿身瘡痍的她根本就沒有多少的機會。
深知道自己很可能只有作出一次攻擊的機會的薛丁格屏氣凝神的盯著病房的天花板看,耳朵則是小心翼翼的傾聽著那紅色的怪物走動時所發出的【啪嗒啪嗒】聲,仔細的判斷著兩者之間的距離。
很快,不單是腳蹼踏在地面上時發出的【啪嗒啪嗒】聲,怪物口中哼唱著的小調也傳進了薛丁格的耳中了。
那基本上就是由【咕】和【哇】組成的小曲更是坐實了薛丁格眼中那對方是未開化的不知明怪物的想法。
聽著距離自己變得愈來愈近的腳步聲,薛丁格心裡的壓力也變得愈來愈沉重、讓她愈來愈緊張了。
終於,就在薛丁格即將要被壓力壓垮的時候,那只長著紅色、灰色鱗片、如同一尾直立有腿而且會走路的熱帶魚的傢伙也來到薛丁格的附近了。
正在等待著發難的機會的薛丁格動也不動的繼續盯著天花板看,靜靜的等待著一個能夠一擊即殺的良機。
動也不動的柴郡貓似乎是引起了怪物的好奇,心裡不曉得是在想著些什麼的怪物走到了薛丁格的床邊、稍為彎腰的將腦袋湊近了她,似乎是想要檢查一下這只不會動的傢伙。
看到對方前傾時雙手撐到了膝蓋之上、可以說是毫無防範的動作,一直都在觀察著的薛丁格就知道,自己一直都等待著的時機終於到了。
「喵呀!!」
二話不說的,柴郡貓挑上了對方正在喊著些不曉得是什麼意思的【咕哇咕哇】之類的叫聲的機會,立即就用迅雷不及掩耳的氣勢掏出了之前藏著的針筒、對準了那個紅色的大腦袋給捅了下去。
那個又大又呆的紅色魚腦袋根本就沒來得及在這短短的一瞬中反應過來,那設置在針筒前端的長針更是輕而易舉的命中了對方的額頭並且一把就將這魚給推得不由自主的往後就倒。
可是,看著那只肚皮朝天地躺在地上的怪物,薛丁格卻是只感到心頭發冷……她根本就沒能夠對對方造成什麼傷害,那擊中了對方腦袋的長針根本就沒能夠擊穿對方的鱗片和骨頭!
這下子喵糟糕了……
知道自己白白浪費了唯一一個絕地反擊的機會的薛丁格苦笑著看向了自己那雙已經連動也沒法子動、骨折的程度顯然是加重了不少的爪子,心裡剩下的只有一陣淒涼的感覺……
算了,就當是自己之前迷了心竅的襲擊尚恩所該受到的懲罰吧。柴郡貓這樣子想道。
可就在柴郡貓閉上了雙眼,老老實實的等待這一次的死亡到來的時候,那該有的痛楚卻是遲遲也未見落在她的身上。
等了又等,等了好一陣子也不見自己被怪物咬成或是撕成兩半的薛丁格終於忍不住張開了眼睛,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一回事。
【空襲警報!空襲警報!這不是演習!請治療所的醫護盡快派出人手到水下廣場!重複,請治療所的醫護盡快派出人手到水下廣場!】
碰巧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高昂而又刺耳的警報聲突然在薛丁格的耳邊響起、把她嚇得一激靈的在床上彈跳了一下,然後因為碰撞到骨折的傷口而痛得呲牙裂嘴的。
但更叫薛丁格感到錯愕的是……那只不知名的魚頭玩兒竟然被那個警報聲嚇得比她跳得更高,還頂著腦門上的針筒【咕哇咕哇】、【啪嗒啪嗒】地衝了出去,似乎是在響應著警報的樣子?
「不會吧喵……那玩意真的是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