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希里雅的疑问,南宫恨依旧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应,依然是用没有一丝聚焦的眼睛看着前方,如同一个等待着死亡降临的迟暮老人。
“唉……”见南宫恨没有任何的表示,希里雅暗叹一声后便不再去管他了,毕竟在希里雅的眼中,南宫恨的崛起和没落与她都没有太大的关系,毕竟她和南宫恨不过是萍水相逢之交,要是没有凰蝶的出现把他们两人联系起来,希里雅怕是连刚才的几句关心之语都不会说出口。
看着希里雅的背影,南宫恨原本涣散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静静地看了希里雅许久后一声如宣告了希里雅命运的声音淡淡的从南宫恨的口中出现。
“不是你。”
说完,南宫恨便合上双眼,表面上如闭目养神般坐在轮椅上休息起来。但外表虽平静,内心却不一样了。
“【座】上十人,【千面】、【独眼龙】没有动机与能力;【骑士】高洁,不屑做陷害我这种苟且之事;【雷神】虽有动机,但他的骄傲还没落魄到这种地步;【公主】虽有动机和能力,但她刚才的表现不似作假,先饶她一命;至于孤鸣他当时连人都不在这,又何谈背叛?那么,剔除掉上面六人,有能力和动机的只剩下那四个人了……”
不久后,夕阳落山,凰蝶和南宫恨也结束了逛街,回到了府邸中。
见凰蝶一回家就把自己扔在屋中,南宫恨微微一叹。要说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对凰蝶来说没有影响是假的,她现在肯定又到院子里去拼命练习了。
“没有付出,哪来的回报,这也是小蝶路上必须要经历的一道坎啊。”月夜下,只剩下了庭院中呼呼诈响的挥剑声和房中逐渐升起的轻微酣睡声。一切显得无比的安详。
就这样,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对南宫恨来说他每天要做的事只有三件:发呆,吃饭,睡觉。
时间的流失意味着魔斗演武日子的临近,南宫恨也能感觉到凰蝶这几日的挥剑频率和时间更胜往日,一副卯足了劲要摆脱【最弱】之名的样子。
就这样,到了演武的前一天。
凰蝶已经出门,南宫恨也开始了发呆,一副天塌不惊的样子,庭院也如往常一般平静祥和。
就在此时!
一股猛烈的罡气激起了池中的水花;耸动了周围的树木;惊动了庭中的生物。一瞬间,庭中的祥和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冽的肃杀之气。
只听一个成熟略显王者气概的声音说道:
“苍生何晓几危安,鲲鹏欲展风间;
惊鸿敢与天对立,雄翼中,握世皇权!”
只见一道伟岸人影如闲庭信步般走入庭中,满脸肃杀之气。其人身穿黑色长袍,头戴束冠,眉眼间,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散发而出。
“说,你把秋水浮萍任飘渺藏哪了?”虽是淡淡的询问,但却让人感受到一丝不容置疑的味道。
也就在这时,一直装作废人的南宫恨嘴角突然提起一个老友相见时会意的弧度,破天荒的开口道:“没藏哪,就在这里。到是那个我认识的苍狼,好像是死在了东方的皇城之中了啊。”
“哼,苍越孤鸣那叫脱胎换骨,不像某个人已经死在这异国他乡了!”话毕,一道雄浑无匹,足以至现在的南宫恨于死地的罡气朝着南宫恨袭来!
就在罡气即将击中南宫恨的一刹那——
“吟!”
一道锐利的剑气瞬间迎上罡气,两股力量相交的一瞬间!三千白丝尽展,一道彷若谪仙般的身影如泡影般瞬间出现,又瞬间消失。

“看来任飘渺还没死透。”
“任飘渺从来就没死过。”
“哈!”
“哈。”
对视一眼,两人畅快大笑一声。三年前的兄弟,三年后,依然是兄弟!
“三年的皇位之争对你所造成的影响,很大啊。我现在是该称你为苍狼,还是皇帝陛下?”笑声落幕,南宫恨看着与三年前完全不同的苍越孤鸣说道。
闭上眼,这三年间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苍越孤鸣自然明白,皇室间的骨肉相残,他真的不愿再去回顾。
整理了下思绪,苍越孤鸣叹口气说道,“我现在虽已称帝,但还是苍狼。倒是你,南宫恨、任飘渺,我看你以后真的要被凰蝶送进精神病院。”
“哎呀,不愧是做皇帝的人,连挖苦人都这么直戳心扉。放心吧,不管是南宫恨还是任飘渺,我就是我。”
“哼,不斗嘴了。说吧,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现在也算是一国之君,能帮到你的地方应该还不少。”
沉吟片刻,南宫恨开口道,“三部宝典武学,你全部精通了?”
华夏皇室的三部宝典武学,理论上来说只能修炼其中一种,毕竟相生相克,不听劝告强行修炼的皇室子弟也不是没有,不过他们的墓上怕是已经积了不少灰了。但现在南宫恨一开口便是语出惊人,看来是早已通晓苍越孤鸣在这三年中所经历的事了。
“情报网还是这么惊人,没错,三部武学我现在已经全部精通了,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确认完毕,南宫恨嘴角掀起一个诡异的弧度,说道,“明天的魔斗演武上,帮我压住摄政王!”
摄政王,当今大不列颠真正的掌权人,是先王尤瑟.潘德拉贡的弟弟,名为安德烈.潘德拉贡。三年前便是他以“要挟先王之子”的罪名迫使南宫恨废除一身修为,虽然中间还有些小人暗中给南宫恨找了些不知从何而来的证据,但陷害他的幕后黑手应该就是他了。
“哦?不过是一名摄政王,你居然会如此忌惮?”
“他表面上的实力与现在的我起鼓相当,我若全力一搏应该能够获得胜利——如果他不动用圣枪的话。”
“嗯……圣枪,这倒的确有些棘手。所以呢,我稳住他后,你准备做什么?”
“宣告任飘渺的再次出世!”原本蜗居于家中的南宫恨本不准备这么快就暴露自己的,但目睹了前几天的事件,他已明白外面那群小人已经猖獗到了什么地步,而凰蝶在院校中又是收到了何种流言蜚语,虽有违背原计划,但为保证凰蝶今后生活的正常,他必须亲自出马,震慑一下那群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