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哥哥。”就在喂食的途中,凰蝶突然说道:“最近学院又要开始办魔斗演武了哦,这届的比赛要不要去看看?反正你平常也什么都干不了,难得一次,出去逛逛嘛。”言语中带着丝小心翼翼,毕竟南宫恨就是在一次魔斗演武中被逼自断筋脉的,触到这种伤口,南宫恨自然是不想再去那个对他来说极度晦气的地方。
果不其然,南宫恨一如往年,轻微的摇了摇头。凰蝶暗叹一声便也不再去谈这个话题。
不过,虽然结果是如此,但南宫恨不去的理由可不是凰蝶心中所想。他当年既然有自断筋脉变成废人的勇气,如今也不会差揭伤疤的这么点,对他来说,不去的理由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不过是一群凡夫俗子之间的菜鸡互啄,如此无聊吾还不如闲在家中一赏天地日月的变化。”虽是全身瘫痪,口不能言,但南宫恨的眼中却是升起了一丝极端的轻蔑。
不过这话要是让王立学园的那帮血气方刚,在自己领域内皆有所成就的天才们知道,恐怕南家的府邸不出一小时就变成一片废墟了——当然,前提是南宫恨不从轮椅上再次站起来,。
时间缓缓流动,盒子里的饭菜也逐渐被清了个干净。
“好了!”凰蝶站起身,盖上盒盖带进屋中。等到再次出来,她已经脱下了那纯白中带着金色条纹的制服,换上了一套欧美风格的白色连衣裙,少女的青涩与美丽一览无余。
见到凰蝶如此南宫恨心中不由变得一片死灰,脸上瞬间愁云密布。
“我今天下午没有课了,所以今天我们就一起出去逛街吧!”凰蝶说完不容南宫恨拒绝(其实他也做不到)如一阵风般把空推出了府外,来到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但也没在街上停留多久,凰蝶便和南宫恨一起进了学院的大门,虽说是学院,但不如说是“城内城”更加合适一点,几乎占了整座首都三分之一的面积。有了这么大的面积,除却必要的斗技场,教学楼,学生宿舍外,其余的部分就全被院内的师生们所利用,各式各样的店面如雨后春笋般一家家的冒了出来。毕竟这里大多数学生们的家庭条件非富即贵,完全有那资本去玩玩,赚一点微不足道的零花钱。体验一下经商的感觉。
“果然,还是学校里的东西适合我呢。”来到学院内,凰蝶一改之前在街道上那张“死妈脸”,如鱼得水般的狂欢了起来——与之形成反比的南宫恨的脸则越发的“死妈”了起来。
就在兄妹俩在进行“美好交流”的时候,街上也随着他俩的出现掀起了一番风波。
“喂喂,开玩笑的吧。这不是那个任飘渺吗?”一人眼神中闪起一道憧憬的光芒,可随之又瞬间熄灭。
“可惜啊,虽然对我来说可能有那么点蝴蝶效应带来的好处吧,但真的是可惜……”一人哀叹,脑海中当年那个傲视群雄的身影实在是不能与现在瘫在轮椅上的人重叠起来。
见学长学姐们有的暗自叹息,有的眼神复杂,许多新生们也开始询问起身边的人眼前之人的身份。
“任飘渺?这就是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任飘渺?”
“是啊,真的是可惜,不过谁让他当年这么出风头呢,被人盯上也在情理之中。”
新生们虽没有前辈们的那种唏嘘,但也是议论纷纷。
言论多,却无一人去冷嘲热讽,毕竟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让他们去诋毁一个瘫痪的人对他们来说也实在是太勉强了一点。
听到这些言论,凰蝶安下心来,继续和南宫恨进出一间又一间的店铺,手上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突然,就在他们进入一家女士服装店之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喂喂喂,我说你们这些人是不是脑子烧坏了?居然在对着一个残废在这里多愁善感。”这时,一个有些鼻青脸肿皮肤黝黑的高大男子从人群中走出,大喊道:“任飘渺是吧?是,我是承认他很厉害,他厉害到居然可以用自创的那一套垃圾剑法在魔斗演武上拿到冠军啊!”
飘缈剑法,任飘渺自创,现今存在八式,虚无缥缈梦幻绝伦。三年前任飘渺就是靠着飘渺剑法从群雄中脱颖而出得到第一的,其精妙与气势到现在都萦绕在那些老生们的心中,可现在居然有人说飘渺剑法废物?这无疑激怒了在场所有的老生。
“真是的,到底是谁脑子烧坏了啊?没有经历过那段时间的小毛孩居然在这里大放厥词,未免有些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
“虽然我能理解年轻人会狂妄自大,但你这也未免有些太过看不起人了吧?当年可是所有人都输了哦,其中也不乏有些和任飘渺同境界的人。你是想说我们所有人用的东西连垃圾都不如吗?”
引起众怒,自然是被万口征伐。男子一下子就被淹没在了无数反对的声音中,然而……
“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任飘渺当年无敌,一代天骄,他的所有都是完美的行了吧~”只见男子掏了掏耳朵耸起肩膀,以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说道:“但是啊,就我所知的飘渺剑法可是弱到不行哦,不然的话为什么那边的那位可爱的小姐是【全校最弱】之一呢?”特意强调最弱二字,男子神情直接把矛尖对准了刚刚踏进女士服装店的凰蝶。
听到男子的呛声,凰蝶的面庞一下子变得难堪无比。【全校最弱】这个头衔自她入校以来便没有被摘掉过,当时的她满腹委屈和挫败。身为任飘渺的妹妹,竟然直接走进了哥哥的对立面。一个最强,一个最弱,这件事也曾经成为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她也想反抗,所以不顾南宫恨的反对,毅然决然的选择修习飘渺剑法,可谁知,换来的却是现在对飘渺剑法的质疑。
见凰蝶低下头颅爱让人看不清其表情,南宫恨面色不变,可宽大袖袍下的双手却已经缓缓握紧。说真的,二十年来,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居然敢当众羞辱凰蝶的,再想到这些年来风言浪语都是凰蝶在承受,一股愧疚之情从心底升起。
“真是的,这实在是有些太奇怪了啊,明明是兄妹可为什么差距却这么大呢?难道任飘渺是他老爹和其他女人的孩子?还是说凰蝶才是?哦,原来他们是义兄妹啊~抱歉抱歉,误会你们了,真是抱歉啊!”
杀意,无尽的杀意从南宫恨的眼中映射而出,再看到凰蝶抖动的肩膀他心中的怒火也早已超出了他的极限,就在他准备撕破伪装动手之时——
“啊啦啊啦,我说今天外面怎么这么热闹呢,原来是只不知从哪儿来的野狗啊。”服装店中,一位身穿紫罗兰色长裙的栗发女子缓缓走出,优雅而温和。
“希里雅姐姐……”强忍住泪水中听到这个声音,凰蝶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扑入了那位被她称为希里雅的女性怀中无声的哭泣起来。
“啊啦~”见凰蝶抱住了自己,希里雅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温和起来。抬起头,看向那黝黑男子的眼神也更显得杀气腾腾。
“大哥,那是在【王座】中位于第七座的希里雅.菲欧娜啊,我们也差不多该收手了!”男子身后的一个跟班见情况不对,拉了拉男子的袖子,连忙提醒道。
“哼!”男子的目的也已达到,再加上第八座的希里雅也出现了连忙转身离去。
……
虽然凰蝶被扒了伤疤,但在希里雅的安抚和【全店免费】的诱惑下也总算是不再哭泣转身兴高采烈地“买”衣服去了,乘凰蝶挑选衣服的时候,希里雅也乘机走到了南宫恨身边。
“唉……”叹了口气,希里雅说道:“没想到三年来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会是这样子的啊,大天才。虽说我多少也知道你闭门不出的原因……”闭门不出,南宫恨无非就是想避开那些从各方伸过来的试探,虽然偶尔陪凰蝶出来也会碰到像今天的这种事,但今天的激烈程度还真是刷新了南宫恨对那帮人的认知。
“说真的,我挺惊讶的。”希里雅说道:“今天都被这样侮辱了,真亏你还能面不改色。我说,你不会是真的变成废人了吧?”说到这希里雅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毕竟当年她也算是目睹了那场惨剧发生的人之一,也是见证了“秋水浮萍任飘渺”横空出世的人之一。就算是见证他是如何陨落的,她也无法相信任飘渺会这么简单的销声匿迹,但今天南宫恨的举动不得不让她去接受,去相信那个不世之才已经死了,成了一个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