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这座城市,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即便是在这所城市里发生了什么,看起来,也是平平静静的。
冥婚一案在新宿警署那儿很快就结案了。
在那之后的一个星期时间。
毕竟已经十一月份了。
深秋过后,就是初冬,天气骤寒。
放在橱柜里的暖炉桌也被搬了出来,放在书房里边,很多时候她总会趴在暖炉桌上写书,因为太舒服了的缘故,偶尔也写着写着,就一不小心睡着了。
一不小心睡着,就很容易做梦。
梦里的她,会遇见很多很多千奇百怪的东西。
例如那个妖狐曾经说过的世界,男人是世界上的主导,男权社会,在很多时候,女性只能做为男性的附庸……
这么想想也挺有趣的。
侑李偶尔也会在下班的时候过来,带着啤酒和一些炸鸡。
一但她来,笨蛋老师就不写字了,放下笔,俩个人就着炸鸡啤酒,乱七八糟的喝着。
小说《破罪》呢,还在连载,看这样子,这本轻小说真厉害2018轻小说导览书的人气第一桂冠应该是跑不了了。明明她写得不怎么用心,但最近的剧情在读者里的口碑却是极好,人气爆棚。
她有些理解不能。
反倒是她很专心很认真在写的《花物语》,却又一次被黑川给枪毙掉了。
“你能不能把书里边某个人的性别给改了!!实在不行你把书里边俩个人都改成男的!我也没意见好吗!!”
确实,确实腐与橘子,相对来说都是挺特殊的…那什么偏好。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绯红飞鸟老师大部分的读者群体还是女性居多,对于女读者,腐的概念,确实要比橘子好接受一些。
一个星期的时间,终于将稿件赶完。
和前两天一样,在七点多的时候,侑李提着啤酒和烤鸡过来窜门。
纱织却将这些啤酒丢到了冰箱了。
“陪我去趟医院。”
她说。
侑李讶异。
“怎么,你生病了?”
笨蛋老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故作深沉。
“心病。”
侑李眨了眨眼。
这笨蛋,这样的动作。
没事去啥医院嘛,是不!
……
地铁上依旧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俩个人运气不是很好,没找到位置,只得倚着栏杆站在一旁,眯着眼睛看着各个地铁站里来来往往的人群。
“你说这来来往往的人里边,有没有鬼啊。”侑李歪了歪脑袋,忽然问道。
“…可能。”纱织捂了捂耳朵,不知道为什么,她挺讨厌“鬼”这个字眼的。
那天晚上,喝醉酒的自己,闯入了夏末的便利店开始。
她的生活便开始发生了意向不到的变化。
就像是一扇被打开的,神秘的门。
那里边的一切,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中,但却又清晰的,发生在自己的身边。
“为什么要去医院。”侑李还是不解。
纱织摇了摇头。
侑李喔了一声,却是明了。
关于那些事情,她也接触到了一些。虽然有些模模糊糊,但是总归是发生过的。
既然已经发生过了,也无法当作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真的是。”侑李叹气。
因为她不知道如何劝起。
躲开?不可能的。那些东西,那些事情,就是身边的,普普通通的事。不过在认识夏末之前,她们看不到,认识了夏末之后,她们看到了,仅此而已。
而且话又说回来了。
既然已经知晓了那些存在,知道了又看不到,人就会容易乱想。
这种未知的恐惧,才是最吓人的好不好!!
就是在闭上眼睛,什么都看不到的时候。
……
出了地铁站口,步行大约几百的米的样子,很快,抵达了医院。
纱织在医院偏门的小店里边,买了一束花。
卖花的老太太笑容满面,收钱找钱,却是多嘴问了一声。
“看病人呢?”
“嗯。”纱织点了点头。
白天的医院人声嘈杂,忙碌不休,到处都是跑来跑去的护士,以及络绎不绝的病人。
轻车熟路到了住院部,搭着电梯到了四楼,却发现病房里边,空无一人。
她走到病房外边,看了一眼,门牌仍然挂着铃木的名字。
恰好这时,一名护士走了过来,还是个极为罕见的女护士。
“请问,这间病房的病人呢?”
护士小姐姐点了点头,笑道。
“你说的是七槻吧?”
“嗯。”
“呃,谢谢。”
“不客气。”
窗户没关,从这边,正好可以看到窗外院子中,那巨大苍老的樱树。
树先生。
纱织怔怔,走到了窗边。
窗外的光线交替穿插透射进来。
老树的树叶,已经彻底枯萎了,曾经枝繁叶茂的枝干,这个时候已经干瘪了下去,显得有些落魄。
而在老树那已经什么都遮掩不住的树荫之下。
一个女孩,坐在了轮椅上边,安安静静,一树一人。
纱织推开门,走出了病房。
院子很空旷,偶尔能看到一些身着病服的病人,在护工的扶持下,一步一步的走着,做着一些最基本的康复运动。
她捧着花,走向前。
坐在轮椅上边的铃木七槻,目光望过。
“纱织姐。”她笑了笑。
“感觉怎么样?”纱织将花递过。
百合花用束纸包装了起来,加了些点缀,看上去漂漂亮亮的,还散发着些许清香。
“谢谢。”她接过,微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