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蔑中带着傲慢的声音,传入他的脑海,神父感觉自己心跳与呼吸不由得加快、加重。
身影从石柱上缓缓飘下,白大衣空中翩翩起舞,那浓厚乌黑披发,犹如黑色瀑布悬垂于半空。
略显清瘦的脸上挂着意义不明的笑意,神秘人影有着难以亲近的冰冷,如果只凭那身傲人身段判断,她应该是惊艳诱人的妇人。
人影在距离房间五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塞拉斯却能清楚的看清她的动作。
隐藏在大衣中的手缓缓抬起,那是一双如同白玉般洁白无暇的双手,在那双手的彼端,握着一对银白与纯黑的重型机枪。
在宛如入魔宝石般深红双眸的注视下,一股令人口干舌燥的感觉遍布全身。
塞拉斯甚至有种无视那对重型凶*器,也要上去亲吻对方瞳孔的冲动。
堕落的诱惑、充满死亡的神秘,神父在一瞬间就猜出挡在自己身前人影的身份。
“哼,无聊,失去了那些玩具,连反抗的胆量都失去了吗?”压低了手中的枪械,人影眯着双眼失望的说道。
听着那像失去玩具的语气,回过神来的塞拉斯怔了怔,不自觉的的颤抖起来。
“是吗?区区吸血鬼,别放肆了!”
神父一把抢过塞拉斯手中的枪,跨步来到内室中暗阁所在的位置,里面放满了各种枪械,他面庞上瞪着逐渐发红的瞳孔。
从刚才开始,沉重的压力一直压抑在神父胸口上,不屑的话语终于点燃了他心中的不甘和愤怒。
“砰..砰..砰砰砰!”
教堂回响着一道又一道的枪声,如同飞火流光,将塞拉斯从愣神中拉了回来。
“住手,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
“哈哈哈!”神父无视塞拉斯全力的拖拽,发狂的大笑:“现在有什么感觉?有什么想法?”
馝馞的薄雾掩饰了神父血红的双眼,他满意的看着朵朵血莲在那个神秘吸血鬼手脚上绽放。
无可挑剔的身段被鲜血染红,顺着她的身子流入教堂的石板上,神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腥香。
“这个人,真的是神职者吗?”塞拉斯侧身滑到暗阁内旁,从里面找出一把冲锋枪,望着发狂神父不寒而栗的想到。
在塞拉斯看来,从那个神秘人摇摇欲坠的身体中发出低沉的鸣叫,而神父则是欣赏着眼前美丽的光景。
她有百分之九十九的肯定。
这个神父..疯了。
神父持枪的双手随意一甩,对着已经沉默的吸血鬼讥讽的一笑:“自大的家伙,虽然不知道制造你是落单的家伙,又或者是哪个军队的人,但是抱歉啊..”
他慢慢张开双手,诡异扭曲的双手被黑袍紧紧缠住,仿佛融入了黑夜一样。
“啊,真的是抱歉。”
“在十年前,对的,十年前我就非常了解你们这种生物。”
“二十把枪300发子*弹、100发重型炮弹,比起十年前那些,哦不,比起中尉卡帕鲁来说,你确实强了好几倍,但是!也仅仅如此而已!哈哈哈”
神父转身走向惊恐持枪的塞拉斯,随着悠闲的步伐,他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容,仿佛预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
“哼哼哼哈哈哈...”
在神父背后黑色风沙四处飘散,恐惧中带着令人发呕的气势从那边传来。
“愉快愉快..”
嘲笑的感情被淡淡的惊讶取代
塞拉斯使劲揉揉眼睛,发现神父背后亮起深红的双眸,一道身影扭动的犹如膨胀气球。
那个被打成千疮百孔的神秘女人竟然完好站起身子。
今天的事情已经大大超过塞拉斯可理解的范围,她甚至连‘应该将枪口指向谁’这样简单的事情都无法决断了。
“彭..”
沉寂了许久的教堂内又响起了一阵枪声,瞬间,神父仿佛听到某种物体崩裂的声音。
是的,声音只回响了一瞬。
神父没有费力的转身,他从面前塞拉斯的眼中看到令他毛骨悚然的场景,随后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遍布全身。
“啊啊啊啊啊啊!!!”
“手..我的!!”
眼前的景象是如此的令人不敢相信,神父捂着崩断的左手发出惨叫。

“站起来”
“怎么了?只不过被撕裂了手而已。”惨叫声被皆然有序的脚步声掩盖,人影说话的口吻为之一变。
“中了一枪就求饶说‘好了结束战斗’可不行哦,小鬼”
“不,这不是战斗。”揉了揉黑亮的发丝后,她一脸认真思考的说道:“不过是小孩子打架而已!”
神父无力的改变着姿势,一头乌黑长发顺着他的脸颊滑落,神父感觉到粗大坚硬的物体顶在自己背后,优雅的女声从耳旁传来。
“无聊,放弃了吗?就这么结束吗?”
“用旁门左道的方法企图成为吸血鬼,继承的只有那份疯狂吗?不知廉耻!”
一瞬间,神父忘记了刺骨的剧痛,冷颤从他的脚底窜到头顶,他仿佛能听到背后逐渐扣下扳机的声音。
“等..等一下,教堂后面那个..女孩...不,那个怪物才是应该讨伐的对象!!”神父挣扎地向前爬去,截断的左臂疯狂左右晃动。
“女孩?怪物?”
虽然明白眼前的家伙是在争取最后的时间,但是意义不明的嘶吼还是令她首次皱起了眉头。
只有在神父正对面的塞拉斯才隐约的看到他接下来的动作,只见他颤颤巍巍的从黑袍中掏出一瓶黑红药剂。
“现在怎么可以死去,实验!!我还要...撕开更多人的身体!”
神父仰头喝下药剂,一股如同黑洞般吸食的力量撕裂了神父的身体,无数道粘稠漆黑的黑点从他的手脚头中出现。
“可恶!少...长.,这和说好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