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见过吗?”
“你不认得我的脸了吗?”如果我能看得见的话,应该能看得见女士脸上淡淡的微笑,“哦,是的,你当然不认得我的脸了。”
她的意思应该是【你看不见,所以不认得我也正常】,但是再这么一个山洞中能认出我来并且说出这一番话的人本身就已经很不正常了。
“你应该是看不见我的才对。”再一次确认了周围没有令人恐惧的火焰,我带着谨慎的询问,“就算月亮已经出来了也照不到这个洞里面。”
在我的构想中,这女人应该会淡淡的咦一声,然后从那里拿起像是夜明珠之类的什么东西对我说这玩意儿可以发光,并且不咸不淡的嘲讽我一声,拿我目不能视这点来说事,然而她并没有这么做。
这个女人只是轻轻的一笑。
“被你发现啦。”
虽然没有任何危险的感觉,她也没有做任何危险的事情,但是光是这么一句话就已经让我毛骨悚然了起来。照她这么说的话,这个洞里面的确是没有任何光源的,那么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看见我的脸并认出我来的?
仔细回忆的话,她在一开始并没有认出我来,态度大变也是在说完【让我看一看】以后的事情,也就是说,她的确看到了什么东西。
什么我所看不见,常人也难以看见的东西。
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我也才变成人一个月多的时间啊,怎么现在随便到一个地方都有人认得我?
认得我的还不一定是人这点是最骚的。
我退到了出去的石缝口,没有再继续回话给这个奇怪的女人,她也不恼不怒,虽然疲态没有任何的减退,却气定神闲的安坐着,什么都不做也给这边施加了不少压力。
一旁的男人没有说话,他静静的靠在了墙上,将头朝向这边的方向。
“请不要继续在意我们的事情了。”
与这人的互动中,就算是我从蛛丝马迹间找到的线索都会在一瞬间令人感到无法相信,她淡然温和的态度会让我感觉哪怕是那点点被我找到的东西都是这人故意露给我看的,有其他目的性的这股危机感。
所以我很严实的闭上了嘴,没有去打探这个声音令自己感到些许熟悉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人,再一次把刀压低以后快速的从石缝中侧身钻了出去。
虽然心中依旧留着对那个女人的警惕,但是考虑到本人蜘蛛身体有多强的程度,我便没有放弃她所提供的那条【线索】。
这片原野从地上找不到任何的线索,本来就乱糟糟的一切就算让螳螂经过也不过时从乱糟糟A type变成乱糟糟B type而已,发现不了什么不同,而且大片被烧焦梆硬的地面就算让九头蛇那种体形的怪物经过怕也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这边导致了这篇地区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的搜寻价值。
没有丝毫线索,那我也就只能顺着刚刚那个女人给的一点小道消息而走了,在这种眼前完全一抹黑的情况下,就算是一条错误的线索也能给我提供极其大量的情报,而且鉴于本人拥有极多空闲的时间,我并不急于在几个小时里就解决掉这件事情。
虽然已经做好了什么都无法发现的准备,但是再走了一会儿以后,正考虑着要不要变成蜘蛛的我发现了两个张煌逃窜向这边来的人。
刚想出声向他们询问有关于螳螂的事情,宛如爆炸般的轰鸣声便是完全的席卷了这附近的一切。
或许对于常人来说过量的声音只是让人难受而已,然而对于视力全无的本人来说,不亚于眼前突然炸开了一片强光一般的难过,可以察觉到远处物体的感官直接被封印住,叫我干脆地懵了圈。
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但是那时候要么就是老猎人艾琳娜在我附近引导我的行动,又或者是与我同样是异世界人,并且同样改变了性别的爱德华有保护好失去了听力甚至是意识的本人。
但是这一次什么都没有。
我只能在彻底分析出这突发事件到底是什么鬼事件以前按照先前的记忆躲在焦土之上的碎石堆后。
不过本人显然估计错自己的记忆力了,反复磕绊了两三次,让不小心撞在了岩石的银刀上差点拌得我滚在地上以后,就连听力缓缓地恢复了,我也没能如愿以偿的按照心中所想进行骚操作。
人依旧在凄惨的嚎叫,然而此时却只剩下了一人的声音,嘶哑的非人咆哮声即使只是浅浅地被我耳朵接收到,也足够传达危险的信号了。
放弃了躲藏的打算,我立刻将身子一歪,让斜挎在背后的银刀刀锋部分触及地面,一把拉动机关把束缚住它的钢索解开,转身从侧面让武器出鞘,而后狠狠地刺入地面。
而我则躲在刀的背后,靠着大地的支撑与这柄好用的武器硬生生的接下了来自非人怪物疯狂至极的攻击。
虽说是接下了这样子沉重的一击,我却还是不可避免地被这无法比拟的怪力给完全的压制,怪物轻易的煽动羽翅,让镰刀向这边做出挑动的攻击,我便是连同着沉重的银刀一同被掀翻了出去。
怪物与人之间的力量终究是无法比拟的,即使是及其老练的猎人,也会尽量的避免与这种东西的正面交锋。
因为有人存在的缘故,我没有办法就地变成蜘蛛来对这螳螂状的怪物形成压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它的表现如此的疯狂,我却还是下意识的做出了防护的决定。
调整好了落地的姿势,我便是拖着长刀就地低头,擦着接着过来的镰刀锋而过,却又因为中心没调整好并且收不住脚而不得不把躲闪的动作调整成了翻滚,误打误撞的来到了大螳螂怪的身旁,在它没能收回自身动作与镰刀的时候,握住了银刀靠前的握把,依仗着其笔直的特性一把抬了起来向上刺进了这东西的肩膀。
不似人也不似虫的怪物发出了奇异的咆哮声,银质的武器燃烧着它的甲胄,令我及其方便的在刺进这东西的肩膀后,将其一般的胳膊都撕了开来,接着在其调整动作后退的时候攻击了上去。
即使用那锋利坚硬的镰刀对我更加贴近的劈砍进行了防御,但是银质的武器又哪里是那么好防御的?被这东西克制得无可奈何的螳螂猛地撤退,让银刀在它的镰刀上留下了一条极深的划痕。
你应该是认识我的吧?
我想要这么询问,但是不得不说的是,虽然现在看上去是本人更加占上风的样子,但是真正要打起来的话,可不是像少年漫画那样大吼就完事了的。
战斗绷紧的神经讲究一鼓作气,而说话往往容易让人憋在胸口维持浑身绷紧的那口气卸掉,更不要说突然间的呼喊又会怎么样了。不止如此说话时造成的那一点点的分神在这种危险的战斗中也是极其致命的,我绷紧的神经还得随时判断局势来改变身体保命,这螳螂极快的攻击速度给人的压力是无与伦比的,万一一个分神它就一刀下来了,那我岂不是哭死?
相较于我的谨慎,这东西却向后撤了几步,非人的喘息声也淡了不少,虽然依旧因为受伤而低吟着,却没有了之前那种疯狂的味道。
“不是——”他说“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