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务所中。
小家伙从窗口上边跳了下来,掩耳盗铃一般的将整个屋子里的门,窗,全部锁上。
有这么可怕的咩…侑李眨了眨眼睛。
她在沙发边沿坐下,拎着一罐啤酒,自顾自的酌着。
那个夏末,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
妖狐的轻笑,声音软糯悦耳。
夏末回头,站定,目光不悦的看着她。
“府君,您坏了规矩。”
她仍是这样一句。
夏末微笑,却是紧紧握住了纱织的手。
“那又如何?”
“不敢如何…君,您言重”那妖狐微微鞠身,笑容微漾,一袭盛装,带起阵阵铃儿响。
铃铛是挂在她衣物上数枚纤薄的玉质铃铛,那名妖狐的一举一动,一眸一笑,皆声响悦耳。
日本人对装饰有狐狸和獾图案的东西很反感,认为狐狸“贪婪”和“狡猾”,是不详之物。
但不得不承认,这一瞬间,纱织也有些看呆了。
看到漂亮姑娘,很容易就走不动路。
她呆呆想着。
这会儿,她不光光是看到了,她还,盯着看了。
那妖狐眯着眼睛微小,一步一步的朝着走过,木屐敲击着地面,咄咄做响且摇曳生姿,恍若池中紫金莲花,朵朵盛开。
“不知道府君看上了这笨丫头哪一点…”
她笑着,目光却是灼灼,望着纱织。
和服宽松的衣襟衣襟衣摆,隐约可见那雪白而又柔腻的身躯,起伏摇曳。
呃…
“你的话,太多了…”
夏末手一扬,指尖轻点。
那位即将走到俩人面前的妖狐,顺间滞住。
她抿了抿嘴,衣袖一遮,那出声的笑容,却显得愈发诡异。
“奴家自是不敢多嘴。”
夏末眯了眯眼睛。
那妖狐软糯悦耳的声音,仍在缓缓叙说。
妖狐将衣袖轻轻晃下,又咧了咧嘴。
她的笑很怪异,不过只是把嘴张开,牙齿全部露了出来,带着一层淡淡的荧光。
就像是刚噬过人那般。
“那让他们来便是。”夏末回答。
妖狐又笑。
咯咯的笑,有些妩媚,但却又让有些慎得慌。
夏末竖着手指。
那妖狐,一步,一顿,走了过来,面颊上边依旧是那诡异无比的微笑。
她那雪白干净的身子,顶着夏末的手。
就在这一瞬间,那身躯就像是被融化了一般,精致雪白的身躯,像是雪糕一样融化下去,直接就可以看到那双双白骨…以及流淌了一地儿的鲜血。
那妖狐咬着耳朵,神态旖旎,面色微红,却一副小女子般的娇羞状。
妖狐仍在咯咯笑道。
却在这时。
恐怖屋的入口处,传来了阵阵脚步声。
隐约还能听到些许交谈的声音,估计约莫有三四个人的样子,听着脚步,似乎要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夏末眨了眨眼。
橘子小姐也是一愣,然而,在回过头来的瞬间,却是发现。之前那个妖狐,却已不见了踪影。
发生了什么?
然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手电光,打在了两个人的脸上。
“夏末?”来人眨了眨眼,却是好奇:“你们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夏末扯了扯嘴角,缓了半响,这才轻轻的摇了摇头。
“稍微等一下。”濑户里奈高高举起手电,用灯光耀了耀夏末的眼睛:“特别顾问,你貌似把我的姓氏搞错了。”
夏末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身后跟着的几名刑警却也是面容怪异。
濑户里奈笑着,拍了拍手。
“没关系,给你介绍一下,她是我们课新聘的特别顾问,叫夏末,认识一下。”
几名刑警点了点头。
这里显然不像是个聊天的地方。
短暂的介绍过后,濑户里奈擦过身,往恐怖屋的里边走。
“发生了什么?”纱织忍不住问了一声。
濑户里奈回头看了她几眼,似乎在犹豫,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勾了勾手指。
“你们,跟我过来吧。”
……
依旧是那间古香古色的闺房。
棺木,红纸,红白喜事。
冥婚虽算喜,但毕竟是死了人,红与白两事的礼仪混杂交错,以至于屋内布局,风水,显得格外的古怪。
走进屋内的濑户里奈带着手套,口罩,平静却又忧心忡忡。
“你们怎么进来了。”
“怎么了?”夏末回答。
“我说这间屋子。”她指了指,“门口应该贴着我们警署的封禁标签才对。”
夏末微怔。
“大概是被逛祭典的熊孩子取掉了吧。”旁边跟过来一个男性刑警,笑着帮忙圆场。
夏末点了点头。
夏末微笑,却是不接。
另外一边。
其它几个刑警,已经将棺木上的盖子给取了下来。
站在一旁的纱织,却是正好能够看得到棺木里的一切。
棺材中央,一个孩子,安安静静的躺着。
涂得格外苍白的脸,看上去有些滑稽的腮红,抹得过重的脂粉,让人一时间有些分辨不清脂粉下的真实面目。
冥婚。
纱织咬了咬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