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末为数不多的,关于日本人的印象中。
然而偏偏。
这位警官小姐,却是丝毫不忌讳的,端着她的咖啡杯,把咖啡喝了个精光。
唔。
她确实有些不太适应。
“怎么了?”
“没什么。”
“还要么?咖啡。”她晃了晃杯子:“我请你。”
夏末微微皱了皱眉。
她摇了摇头,却是问道。
“什么时候能放我出去?”
说是放,不过事实上,她不像是被抓过来的样子,这间房间也不像是审讯室,挺随意的,看上去,更像是某位警官小姐,在中午午休时所用的房间。
濑户里奈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却是笑笑。
“再多等一会儿吧。”
“等什么。”
“等人来接你。”她笑笑。
夏末无奈。
她伸了伸手,把桌面上的文件一一收拾起来,其实她看到的内容不多,而且这一份资料,感觉也不像是什么绝密的样子。
“为什么给我看这些。”她歪了歪脑袋,有些好奇。
“那你得先回答我,为什么要去…做那样的事情。”濑户里奈打了个响指,跟着手指转了个圈。
“……”夏末只能沉默。
“交涉失败。”濑户里奈似乎觉得挺可惜的。
“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不好。”夏末看着她,语气认真。
“小家伙,你才多大?十七岁吧,我看了你的证件。”濑户里奈眯着眼睛笑笑:“别老这么老气横秋的,多笑笑不好么?笑着多可爱!”
夏末眨眼。
怎么说呢…
毕竟是个男卑女尊的世界,就好比如平行世界里,俩个帅哥再怎么惺惺相惜,也很少会互夸对方帅气的嘛。
而现在。
她总觉得对方是在调戏她。
“事先说明,我可不是橘子喔。”濑户里奈哼哼两声。“不过你确实长得很漂亮。”
骗谁呢…
她依旧左手支着腮帮子,一双眼睛,目光灼灼。
“可是为什么,长这么漂亮,还会去做那样的事情…”
解释不了,夏末索性也就只能沉默。
闲话间。
一个男生推门走了进来,他第一时间的目光,是落在了夏末身上,略略有些怔神过后,这才点了点头。
“濑户警官,保释夏小姐的人过来了。”
“好。”警官小姐推开椅子,站了起来,看到夏末仍坐在原地,她伸了伸手。
夏末有些小嫌弃,但还是伸手握过。
穿过过道,下了楼,在一楼一个看上去似乎像是对外接待的大厅中,夏末看到了纱织。
略微有些焦虑的目光在到处扫着,直到从过道出口处,看到了夏末的身影,她才隐约松了口气。
警官小姐摘下警帽,那边纱织却已经走了过来。
“没事吧!”
“没事。”夏末挠了挠鼻尖。
那边却是一把抱住,然后搂着,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这才瞪眼,凶道。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什么!夏末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濑户里奈点了点头,问了旁边男生一声。
“保释金交了么?”
“交了。”
她咧了咧嘴,看向纱织。
“你们可以回去了!”
“哪有你们这样的!!”纱织却是有些生气。
“行了。”夏末拉了拉她的衣袖,“我没事,不过就是协助一下调查。”
警官小姐点了点头,表情有些痞赖。
“就是啊,我还请她喝了杯咖啡呢。”
这么一说,纱织这才冷静了一些,拉过夏末的手,又略有些不甘心的瞪了瞪。
“我们回去吧。”夏末好声哄着,却又看向濑户里奈。
“不好意思,叨扰到您了。”
濑户里奈摆了摆手,显然是不太在意的样子。
怔了片刻,看着俩人有些亲昵的样子,她却是促狭一笑,忽问。
“你们俩个什么关系。”
这么一问。
纱织瞬间红了个脸,声音结结巴巴的,嚷嚷道。
“朋友啊…朋友啊…你问这个干什么,关你什么事呀…”
“朋友吗?”警官小姐眯了眯眼睛。
纱织微怔,下意识的,却是看了一眼夏末。
夏末子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警官小姐……能不能请你不要说这些多余的事?”
“我不觉得多余啊。”她眨眼,又道:“我把我的邮件地址留给你了,如果有什么情况,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她说着,终于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
夏末点了点头。
……
其实,濑户里奈所想的,和夏末很相似。
无论是数年前的十三名少女失踪,又或者是内山直美死亡的案子,这案件其中,仍有太多太多不明朗的东西。
会遇到危险么?
答案是肯定的。
只不过案件被草草结了案,很多地方,不太方便继续追查下去。
上了电车,运气不错,正好有位置可以坐下。
还没坐稳,就看到身旁的纱织,将电话抢了过去。
“干嘛呢。”夏末奇怪。
骚狐狸?指的是那位警官小姐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纱织的世界观,还挺贴近另外一个世界的嘛。
夏末抿了抿嘴,忍不住莞尔。
“你还笑。”她瞪眼。
“不笑了。”夏末点头。
“你都不知道,一大早上给我接到这么一个电话,吓都吓死我了。”她拿着手机,手指在删与不删之间,徘徊了许久,终于还是放下。
“没事的…”夏末叹了声气。
她呀,哪有这么脆弱,都从那个冥府深渊爬回来了,寻常的事情,又怎么能够随随便便伤得到她。
“我会担心的嘛…”她哼哼两声,别过头去。
“谢谢。”夏末拉了拉她的手。
绯红飞鸟老师的面颊瞬间变成了绯红,她怔了片刻,又很认真的转过头来。
“不是说,那个事情,你不管的么?”
福山美纱的事。
夏末摇了摇头。
“不是喔。”
“什么。”
“我没说我不管。”夏末捏了捏她的手指:“我是让你别管,这样的事情,太危险了,让我来处理就可以了。”
纱织微怔。
然后很快,又转过头。
她将一百元的硬币,塞到了夏末的手中,然后很是慎重的,将夏末的手,握了起来。
“委托成立!”她嚷着。
夏末愣了愣,随后笑笑。
“知道了,委托人。”
“委托人现在正式命令你!不允许去做太危险的事情!”她竖了竖手指头。
危险?
夏末哑然,随后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