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家你可以稍微客气一点吗?雾雨魔理沙小姐!”张雨无语地看着魔理沙瘫倒一样地坐在自己自己家唯一一张还算看得过去的椅子上,也就是平常自己用来看书写字的那张,而自己的这把椅子...
张雨手里拿着一节断了的椅子腿,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自己好不容易从墙角的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翻出一把,结果还是这种不靠谱的货色。
“想不到你做的饭还挺好吃的。”魔理沙则是毫不在意地抚摸着自己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
“嗯,以前打工的时候老板说我来当厨师也是完全可以的,一般的中国菜式都没问题,这些只是小意思啦。”
“哦?厨师啊...那你最后当了吗?”
“没有,做菜只是兴趣,我老妈说我将来有可能做个家庭主夫也说不定。”张雨坐在床边,以往的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睡觉了,不过今夜却是例外,漫天飘洒的月华让他的身体和精神都陷入了亢奋的状态,别说睡觉了,他现在甚至有点想念那些差点把他打死的魔法使,如果现在这个状态再碰到他们想必也是件有趣的事。
他挺想试试自己现在实力如何的,毕竟之前的遭遇让他明白在这个幻想乡,虽然人类和妖怪相互需要,也在规则的统治和庇护下相对和平,可归根结底还是要看实力。外界的实力也许用权力和金钱就可以划等号,但在这里只有非常识的力量才是衡量实力的标准。
“嗯——”魔理沙意味不明地拖了个长音,她也没再说什么,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床上的男人。
“就是这个人吗?”
“是啊,他昨天晚上突然跑到我这里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呢,听我家的猫说似乎在我出去的过程中醒了一次。”张雨想了想,还是详细地和魔理沙说了说昨天晚上的事情,自己现在应该身处在另一个时间线里,但是自己就连世界是何时发生了改变都不知道,但大体不会超过今天早上,妹红的消失和世界线的变动应该存在某种直接或间接的联系。
“这么说,你今天都在外面找药,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个男人快点醒过来?”
“当然了,不然引发异变那么大一口黑锅背在身上,就算我自己不在乎,也不能给慧音丢脸啊,说到这个...”张雨说到这里忽然有些担心,那些魔法使既然认识自己,还称呼自己为“上白泽家的小毛球”,那他们一定也知道慧音。
“那些魔法使想找你姐姐的麻烦是不可能的,实力先不提,人间之里的豪族子女都在白泽塾上学,稗田家和寺子屋关系也不错,他们可以找你的麻烦但是绝对不敢上门去和慧音说什么,他们没能打死我们让我们跑掉了,这会儿估计正在心惊胆战的害怕着呢,今天可是满月,放心好啦。”魔理沙大大咧咧的拍了拍张雨的肩,比了个安心的手势。
“还有,你是想让这个男人醒过来对吧!我有办法的哦。”魔理沙说着,一边掏出了一瓶药剂,瓶子是用紫水晶做成的,乍看上去平平无奇,可是张雨却凭本能地感觉到一股恶寒。
“这是从帕琪那里借来的药剂...把他的嘴掰开。”魔理沙拧开瓶口,又晃了晃瓶子,把里面沉淀着的碎屑摇散。
“恩。”张雨抬了抬男人的头,掰开了他的上颚。不过感觉抵抗力度有些强,他又看了看那个男人,他的脸似乎有些僵硬,眼皮在微微抽搐着。
他有点想到了什么,然后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歪斜了起来。
“上白泽君,你知道吗?这个药剂,其实并没有什么治疗的效果。”魔理沙嘴角扯出一丝小恶魔般的微笑。
“帕琪说它只是会让服药的人产生灵魂上的痛楚,他会亲身体验被刻耳柏洛斯撕成碎片的过程,是真正的刻耳柏洛斯哦!不是那种三个头的劣化版本,而是五十个头的怪物。它会先用五十条长满倒钩的舌头剐遍你的全身,然后轻轻用爪子划开你的身体,一点点的将你的肌肉组织剥离出来,然后用它的爪子把你的内脏搅成一团,然后将你拆成一堆骨头...可是,服药者不会死,只会完整的体验这份痛楚,然后在无边的恐惧中到达彼岸。”魔理沙阴森森地说,然后把药水一股脑地倒进了那个人的嘴里。
“呜呜...”张雨感觉自己手里的脑袋左摇右摆起来,不过他当即合上男人的下巴然后向上一抬,朝着魔理沙会意地笑了笑。
“不要啊!”男人终于哀嚎出声,但是已经晚了,装睡了不知多久的他现在已经口吐白白沫地晕倒在床上,紧接着就像条一不小心跳上了渔船的鱼一样死命地在木板床上抽搐,看样子已经遇到了那只可爱的小狗狗。
观察了一会儿那个男人的惨状之后闲的没事干,他便找出一把锤子和锯子,天晓得为什么房子里会有这种东西,不过此时还是派上了大用场,忙活了半个小时才算加工出堪堪能用的几块木片,断掉的椅子腿和木片叠在一起再用几根钉子固定了一下。
“你还会干这种事啊...平常一定也是一个人住吧。”魔理沙无聊地托着腮看着这个男人,穿着一身略显华贵的古代服饰,顶着和慧音一样美丽的面孔,却在笨手笨脚地做着木工活儿。
“嗯,从十四岁开始就在外面独居了,所以必须要自力更生啊,这把破椅子兴许还能用一段时间呢,我现在兜里可是半毛钱都没有。”
“哦?”魔理沙四处打量着屋子,最终视线锁定在了几处地方,那玩味的笑容让张雨有种不详的预感。
“喂,我们可是要解决这次异变的队友啊!”张雨挠了挠头。
“没事啦,你看你肯定会活得很久,等几十年之后我死了你就把我借走的东西再拿回去嘛。”明明是有些伤感的话,不过魔理沙的口中说出来倒是有些莫名的欢快。
“真是个洒脱的人,亏你能平淡地说出这种话,该说你恬不知耻还是该心疼你一下呢...”张雨拿起了一个茶瓶走到了灶台边上,向灶里添了几根炭之后就蹲在地上看着那跃动的火苗开始发呆,他到现在还是有些没办法接受自己能活很久的设定,在外界的父母因为意外去世的消息虽然藉由八云紫大人亲口告诉他,但是他到现在还是有些无法相信,并非不相信八云紫,而是那种子欲养而亲不在的愧疚感和负罪感,有的时候他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偷走了父亲和母亲的生命,尽管他也知道这种想法毫无道理。
可就是没办法忍住啊...没办法去毫不在意,没办法去把它忘掉,哪怕是暂时假装的忘记,可以后还有那么长,长到让他从心底里害怕的岁月。
妖怪们的寿命以千年为单位,而人类只要区区几十年就会变得衰老,即使现在自己的父母还活的好好的,几十年之后自己的容貌都不会发生一点改变,而他们已经垂暮,甚至离开自己也说不定。
“我能活的很久...可我现在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着呢...”他拨弄了一下炭火,轻声自问道。
“哼...哼...啊啊啊啊啊!”已经瘫倒在床上许久不见动静的男人此时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把正在打盹的魔理沙和思考人生张雨都吓了一跳,魔理沙反射性的将手伸向后腰,还好她的八卦炉已经损坏了,一点火花从八卦炉中间喷了出来,此后就再无声息,不然可能整个房子都会被一道魔炮所吞。
惊魂未定地魔理无意识的沙四处张望着,而张雨则是已经站在床边,他眯起眼睛,注视着这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也在看着他,眼睛里有些困惑,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这位先生,装睡有趣吗?”
如果不是不能对病人出手,张雨觉得自己可能会一拳打在他鼻梁上,那无辜的表情真的很欠揍。
“你这是什么表情,想要再来一瓶吗?”魔理沙拿起那个紫水晶瓶子在他眼前摆了一圈。
“别别别。”男人马上就认怂了,他揭开了自己脸上的几块纱布,明明还淌着干涸的血渍,可是揭开之后伤口已经完全消失了。
“你的名字。”
“我叫..木村武生...嗯,我就叫木村武生。”男人看起来还是有些迷茫,但不知道为何说起自己的名字还要确认一遍。
不过名字只是个用来称呼的代号,真的假的并不重要。
“那木村先生,你也是昨天晚上受到妖兽袭击的人吧。”张雨则是盯着他的眼睛,晶红眼眸中的目光像是要把男人刺穿一下。
“啊...啊,对。真是很可怕啊...”也许是受不了张雨那双妖异又锐利的眼睛,男人把目光瞥向了别处。
“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居住在森林里魔法使直到今天早上才受到袭击,而你昨天十点就一身受到妖兽攻击伤口的跑到我家吗?”
“...”木村沉默了,他的眼神闪烁几下。
张雨的身体已经紧绷。
如果这个自称木村的男人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或者打算做什么别的事情,他不介意用些手段让他听话,既然已是非人之身,以往的一些道德准则也许对自己已经不适用了。
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一定要找到妹红,弄清楚这诡异的世界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个采药的人,昨天在魔法森林里采药的时候被妖兽抓伤了,森林里其他地方也有妖怪的吧。”男人给出了一个平平常常的解释,张雨看了一眼魔理沙,而魔理沙很肯定地摇了摇头。
她的意思很明确,这个人在说谎。
”张雨此时倒是放了心,他就怕自己等了一天最后只是救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而他既然不肯说真话,那就说明背后有些文章。
“说说看,你都看到了什么。”
“我就是看到森林里突然冒出来很多妖怪,我拼命的跑拼命的跑,跑过了那条河,它们就没再追过来了。”
“就只有这些?”张雨叹了口气。
“就只有这些。”男人肯定地点了点头,然后他看着张雨的脸,突然眼睛一亮,那目光就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样死死地粘在少年的面容上。
“...有什么不对吗?”张雨被他看得发毛,他退开一步,双手抱住胸前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态。
该不会又是一个把自己当成慧音的变态吧,还是他发现自己扯的谎不过关想要动手了?
“你是张桑吧?梅中的那个。”没想到男人突然一副激动的样子凑在张雨的脸前,如果不是浑身缠满了纱布恐怕还要跳起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