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素白的身影如幽魅一般出现在魔法使们的周围,手中还搂着一个正在不停挣扎的金发女孩儿,他笑的有些尴尬,而那些魔法使则完全没料到刚才还置身于火海中的那个人能够这么快地脱身,而且还给自己换了身衣服...
“那个...抱歉,但真的不是我干的。”张雨说完就一掌拍在了那个魔法使的后颈上,而后面魔法使的叫骂声已经变得稀稀落落的,追上来的都被张雨拍翻在地上,他并没有下重手,因为在魔法使们的所认知的这个世界里自己似乎是这场异变的元凶,不过他现在可没有一命偿一命杀身成仁的觉悟,只能对魔法使们手下留情来表达自己的歉意了。
今夜的自己似乎和往日有些不同了,那轮满月带着别样的妖异,不仅让他的力量大幅度上升,还把他性格中那种被压抑的很深的肆意和唯我释放了出来。
如果自己算是半人半妖的话,现在妖怪的一面似乎占了上风呢。
比如现在应该被死死地抓在手里的魔理沙,以前的他可干不出这种事,劫持一个漂亮的女孩儿逃亡什么的...
想想还挺有趣的。
“喂,我说你啊,就算要接着打我也得先逃出去不是么?还是说你有信心面对这么多魔法使的攻击。”躲过几道火流之后张雨终于龇牙咧嘴地说出了这句话。
他的小腿现在八成一片淤青,那个叫魔理沙的女孩儿看起来对自己成见很深,被自己抱住之后就死命地踢着自己,其实自己完全可以像刚才对那个魔法使一样把她打晕,不过出于某种愧疚之心他并没有这么做。
踢几脚就让她踢吧,反正死不了人。
他的心情莫名的好,甚至哼着欢快的小调,身体在高速的运动中却几乎可以无视惯性一样在长满参天大树几乎无处落脚的魔法之森的内拉出一道银线,这身体在月光下被强化到了有些不可思议的地步,他从来没想象过自己有一天也可以跑的这么快,这么轻松。他脚下微微发力,身体便一跃而上踩在了十几米高的树冠上,而此时背后的魔法使们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不知道被甩到哪里去了。
不过这速度,自己怕是真的已经脱离人类范畴了...
他在一棵树的树冠上停了下来,望了望人间之里的方向,从此处看去还略微能够看到那温暖的灯火,但是再向另一边,看到的就是那从今天早上开始燃烧,却又不向人间之里蔓延的大火。
“妹红啊...”他叹了口气。
“你倒是把我放下来啊!”魔理沙看到这个奇怪的男人坐在树冠上一脸忧愁地在发着呆,好像把自己忘了似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又狠狠地给了张雨一脚。
“抱歉抱歉,得罪了。”张雨笑嘻嘻地将她慢慢松开,然后自己挪挪位置给魔理沙腾出一片地方。
“嘶...”放松下来的魔理沙此时才感觉到浑身上下都在痛,有今天早上妖兽袭击的时候留下的伤痕,也有在刚才的亡命中受的伤,一整日的疲倦顿时涌了上来。
“小心点。”张雨扶住了她的肩头。
“滚开,我才不要你扶,色魔!变态!纵火狂!”魔理沙十分干脆地拍开了他的手,但是她的另一只手却痛苦地按住了自己的额头。
今天在魔法之森内的战斗大约是他所经历过的,最为激烈的战斗了,自从红雾异变以来幻想乡确立了符卡规则后,便很少能有机会发生这种赌上性命的战斗,被大火逼得无路可退的妖兽们冲进了在森林中修习魔法的人类和魔法使的聚集地,仓促间的战斗让魔法使们损失惨重,就连她自己的八卦炉也因为长时间的使用而过载损毁了。
虽然她的魔法依赖道具的时候有很多,但突如其来的妖兽潮把她和自己居住的地方,以及自己的魔法道具店铺都隔开了,道具消耗完了之后凭借人类的身体使用魔法带来的负荷实在是太大了,即使是尽力逃了出来但是眼下她的精神像是被榨干了一样,就连一丝的力气都没有,刚才被张雨提在手里的时候她还想使用魔法去对抗,只可惜指尖只有一丝有气无力的星屑作为对她这个愿望的回应。
“还是不要逞强了...”张雨再次扶住了她,黑白老鼠之名他在打听消息的时候似乎也听说过,只不过看她现在的状态,无论是飞行还是使用魔法都太勉强了。
“还不都是你!就是你放火烧林,不然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样!就算妖怪要用异变昭示存在,可你这样实在是太过分了,就算你是上白泽慧音的族人,我也要毫不留情地将你退治!”
“行吧行吧,我今天早上已经挨过灵梦的毒打了,我的腿上现在也都是你的鞋印,解气的话我觉得应该已经足够了吧。”张雨耸了耸肩,他挽起自己的长发,那是和慧音一模一样的颜色,此时正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他有些不习惯,虽然一头柔顺的长发摸着手感相当不错,但自己摸自己的就是另一回事了,尤其是这长发还是照了月光之后就突然出现的。
还有他的衣服,那一身平民的粗布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件素白的绢衣,看起来很像是秦汉时期的衣服,肩上还多了一件纯白的鹤氅,如果再加上酷似慧音的脸,倒像是一位汉时的女公子,没办法,因为都身负白泽之血的缘故,自己和慧音的脸本来就极为相似,加上现在又长出了和慧音一样的白色长发,即使是妹红恐怕如果只是看面容也很难辨别出来哪个是慧音哪个是自己。
啧,还行,最重要的东西还在,没有变成女孩子。
“诶...又被灵梦抢先了。”魔理沙则是不太服气。
“我感觉我好像游戏里的任务怪,你和灵梦还有那些魔法使抢着来刷我。”张雨苦笑了一下,今天一天从头到尾就没消停过,虽然颇有些自找麻烦的的感觉,但是再对现状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很难说对于眼下遭遇的危险有足够的洞察力。
“你是和香霖一样的死宅吗?好恶心啊。”魔理沙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我就玩个游戏有错吗,我难道不是早上被打晚上又被打来到幻想乡天天被打,虽然不认识香霖堂的那个老板但是你的魔法道具是拜托给他维修的吧,除了死宅谁还会有这个耐心把因为你随便使用坏掉的八卦炉一点一点的修好啊,给我向死宅这个可爱又可悲的群体道歉啊!
“你说啥就是啥,不过既然你脑袋还算清楚那么我有些事情要问你。”虽然内心吐了一段槽可是张雨还在努力保持微笑。
“这就是你带着我逃出来的原因?”
“一半原因,另一半是我无法对因为我而被殃及池鱼的人袖手旁观。”张雨再次叹息一声,心说也就是个美少女,要是个基佬我早撒丫子跑了。
“反正那群魔法使也不怎么待见我...你问吧。”她看着眼前白发飘飘,衣袂翻飞的少年,不知为何头痛的状况有些减轻了,他的身边似乎有些奇异的力量可以让人的心绪变得宁静。
仔细看他长的和寺子屋的慧音几乎一模一样,知性又温柔,是个美人呢。
“今天森林里的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烧起来了。”说起正事张雨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把正在盯着他面容看的魔理沙吓了一跳。
“五...五点吧。森林外围的魔法使聚落被袭击的时候有大约是五点半,我那个时候正在采集修炼魔法用的蘑菇,诶我跟你说,凌晨五点半是采蘑菇最好的时候,沾着晨露的蘑菇无论是熬汤还是制作道具都是很好的,就那个星屑魔法浓晓得伐...”说起自己除了做小偷和解决异变之外的第三职业魔理沙就开始变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为什么突然说上海话...不对,你是蘑菇教徒么...说重点!以你知道的那些妖兽的行进速度和他们生活的区域来判断,他们大概是何时出发的?”张雨深吸了一口气,他已经在努力严肃了,只是满月带来的力量有些脱离掌控。
“怎么说也要两个多小时吧..那也就是说是凌晨的三点?.”
“其实如果里面着火了我们应该会有所察觉才对,而且妖兽迁徙的时候动静并不小,常年在魔法森林里生活的魔法使还有修炼魔道的人类都应该有足够的警惕,各种预警的魔法也没少布置...但是完全没起到效果,直到有人感觉到地面因为妖兽的奔跑在颤动时才反应过来...”魔理沙说到这里也开始有些隐隐的感觉不对劲,尽管她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但是旺盛的好奇心和不服输的性格让她开始对这未明的事件有了调查的冲动。
“我凌晨三点的时候正在救治一个因为妖兽袭击而受了重伤的人,他现在还躺在我家。”张雨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魔理沙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真的?”魔理沙半信半疑,少年不像是在说谎,而且如果他要通过异变来昭示存在的话那完全用不着否认,照单全收就对了。
毕竟依靠着人类的恐惧和信仰心们存在的妖怪对于名声这种东西不仅来者不拒而且还得大力欢迎才对。
“我今天没说过半句假话但还是挨了两顿打,博丽巫女那纯属公报私仇,我很难受啊。”
“我差点死在森林里谢谢。”难得魔理沙这种爽朗又直率的女孩子也他翻了个白眼。
“不过既然引起异变的凶手不是你,燃烧在森林深处的大火还没有熄灭,异变也就还没有解决!我,魔理沙,普通的魔法使,这次一定要抢在灵梦的前面解决异变!要不要和我一起来,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我们把这次的异变解决掉!”不知从哪里起了精神的魔理沙像个小孩子一样颇有些得意的掐着腰,尽管满身血污,脸上的笑颜却在月华下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