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梅高开学第一天在学校门口暴打了四十多个混混,然后捂着刀口地坐在教室里上了半天课的那个人!我也是梅高的啊!说起来我还是你学弟呢。”木村口若悬河地讲着让张雨目瞪口呆的话。
“......”他听着木村讲述着自己的过去,感觉就像是听天书。
开什么玩笑...他的中学和高中确实叫梅高,可是他在来幻想乡之前活的就像个隐形人,在班里就算一周不和人讲话都不会有人察觉,而从男人的口中自己的人生听起来简直就和开了挂一样。
在他的口中,自己成绩优异,运动万能,强横可以徒手干翻几十个不良,也能坐在警车里和黑白两道的人物谈笑风生。
除了身边花团锦簇却少有绯闻这点有些异常外,自己的混混人生还是挺完满的。
“真的牛批兄弟,我以前也是个混子,但是我看过你打架之后我就决定好好学习了!”男人一副看偶像的样子...不,应该是看什么人形暴龙才对。
“......”魔理沙看起来也颇为吃惊,虽然外界的学校社会什么的听起来难以想象,但是一个普通人类徒手打倒几十个人的场面还是很热血的。
“没想到上白泽君你还有这样叛逆的过往,真是太令人感动了,在违法犯罪的道路上我还能找到这样的同道...嗯,以后我们一起去红魔馆偷东西吧,我看好你。”魔理沙再次拍了拍他的肩,眼角还挤出两滴假惺惺的泪水。
这槽点也太多了吧喂!
“不过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变了好多啊,穿这里的衣服,还染了头发,以前你可是短发派啊。”男人忽然看起来有些失落,就好像混社会的小弟看到从监狱里出来的大哥正要激动的上去迎接,没想到大哥不但把腋毛剃了身上还穿着粉红色护士服和兽耳套装对着昔日的小弟抛媚眼那样。
着实是种落差。
“......是人都会变的。”张玉微笑了一下,眼前这个木村武生居然和自己一样是个外界人,而且还在外界认识这个世界线的自己。
“看来你也是从外界来到这里的,能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来的吗?我来到这里之后外面的事情几乎全都想不起来了。”
“我啊...我父母都被黑帮杀死了,然后我坐的汽车出了车祸,醒过来就在这里了。”木村一脸平静地叙述着很悲伤的事情,只是末了的时候声音低了下来。
“节哀...”张雨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爸老妈早就和我说过会有那么一天,叫我不要太伤心...没事啦,我记得你也已经死了,当时还唏嘘了好一阵,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木村很快便振作了起来。
“哦...你还记得我怎么死的吗?”张雨心里一动,原来在这个世界线自己在外界还有被人目击的死亡事件。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你是被...”木村突然面色有些尴尬,他抬头瞄了一眼魔理沙,魔理沙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八卦表情,还把头侧了过来。
“大家都说你是脚踩两只船,最后被...”
“被?”张雨有些不祥的预感,他的面色也变得如刚才的木村一样尴尬,对面的魔理沙已经是看垃圾的眼神了。
这个世界线的自己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被其中一个女生给分尸了,据说连头都...”
诚哥你死了多年还要被人拿出来鞭尸,真的好惨啊...
“停停停别说了...”张雨脸上有些挂不住,虽然他的记忆中自己并没有干过这些事,就连背景都不一样,木村所讲述的自己似乎是个在外界的十一区过得很喧哗的不良,而在自己记忆中自己只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天朝学生...到底要怎样才能把世界线扭曲到这个样子啊!
可恶啊,这个世界线的自己,居然还能脚踩两只船!我从小到大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啊,你居然已经发展到了被柴刀的地步,畜生啊!
“那个...木村先生对吧,回到正题,你昨晚被妖兽袭击之前和之后都发生了什么,能再仔细讲讲么?森林里还燃烧着大火,这是异变,是异变啊!”一旁的魔理沙终于看不下去了,将站在那里表情变幻莫测,仿佛陷入某种深深的怨念的张雨扯到一边劈头盖脸的问道。
“我就是昨天晚上在河对面的树林里采药...走的稍微深了些,也就几百米,突然森林里就窜出来很多凶猛的怪物,有些还会用法术,我也是拼了性命才跑回来的,中间差点就被它们抓住了好几次,我除了拼命的逃其他事情都不记得了...果然在这个幻想乡还是不能小看妖怪啊。”木村感慨了一声。
“真的是非常感谢”紧接着他居然挣扎着站了起来,向张雨道谢。
“嗯。”张雨此时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异常,微笑着点点头。
“我还有些事情需要赶快回去,我在村子的中心开了一家药房,张桑有空了要常去坐坐啊。”木村说完急匆匆地离开了。
“嗯,记得多休息,得闲饮茶啊。”他一只手摆了摆,目送着那个衣衫褴褛的男人离开,而另一只手则是放在已经开始咬人魔理沙嘴里。
“呜呜呜!”魔理沙愤怒地咬着这个男人手臂,就在刚才木村转身的时候她刚想把他叫住再问几个问题,可是张雨直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嘶,疼疼疼...”张雨好不容易把手肘拿出来。
“上白泽君,你看不出来他在说谎吗?还是说你要袒护这个现界人?”魔理沙有些气急败坏,解决异变的线索就这样被他放跑了。
“我看出来了啊。”张雨苦着脸使劲朝着自己的手臂上的两排压印吹凉气。
“让他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啊,他不说就打到他说。”
“...怎么打?打了他还是不说怎么办。”张雨叹了口气。
“当然是符卡...”魔理沙的理所当然只有前半句,后半句尚未出口的时候他就看到张雨翻了个白眼。
“虽然我来幻想乡的时间不长,但是吸血鬼条约和符卡规则我都是清楚的...符卡规则是针对妖怪制定的战斗规则,目的是为了保证大结界不受过高级别战斗的损坏,并没有考虑到人类,你的几个弹幕砸下去是会死人的...虽然那家伙不是普通人类就对了。”
“不是普通人类?”
张雨没有说话,而将一盏灯从桌子上提了起来,放在了魔理沙脚边的地面上,昏黄的光线下是一大片暗褐色的血迹,几乎淌满了半个房间,墙上还有几个被灯光晃的影影绰绰的血手印,魔理沙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觉得自己的鞋底有些粘粘的。
她想起了在香霖那里看到过的恐怖片,恶鬼将好奇心旺盛花季少女诱拐到自己的屋子里,然后少女的脚下出现了血池将她缓缓吞没,最后只有上半身露在外面,恶鬼就在少女的背后狞笑着,伸出了一双利爪按在少女肩头。
“喂...你的表情很可怕哦。”有人把手放在了她的肩头上。
“啪。”张雨的脸上再次多了一个巴掌印。
“你还打上瘾了是吗...”
“别拿这种东西吓人啊!”魔理沙捂着胸口,额头上也浮现出一圈汗水。
“啧...我的意思是吸血鬼异变的时候你们的敌人很明确,就是湖边冒出来的巨大洋馆,里面跑出来的吸血鬼奴役妖怪捕食人类,打破了幻想乡的平衡。要解决异变很简单,就是打倒异变的根源,红魔馆的主人就对了...可是现在呢,你知道敌人是谁吗?”张雨苦笑了一下,接着补充到。
“我昨天晚上救治了木村,这个人大概不知道自己受了多么严重的伤势,普通人类恐怕早就死了,而他居然现在就能站起来走路,你觉得这正常吗?他既然在外界认识我,并且能和我在一个高中上学,就说明他应该也是人类...起码表面上是人类才对,以人类身身份来到幻想乡的现界人会有妖怪一样的恢复能力吗?他在这练了几年神功大成了?你让自警队那些练了一辈子阴阳道连个纸兔子式神都弄不出来的半吊子阴阳师和只敢在河边巡逻从来不敢出村的武士情何以堪...”
“而且你也说过,你们这些居住在魔法森林边缘的人凌晨才受到了袭击,而这个人十点就已经满身是血的跑到我面前,身上的伤口和魔法使身上的伤口一模一样,从你们受的伤来看伤口应该都是来自同一种怪物或者妖怪对吧。”
“...嗯,是同一种,长着树皮一样的皮肤,尾巴有些像乌龟的妖怪,大小有些像狼,但是一般只在树上,除非有人可以袭击...嘛,虽然很难深入魔法森林的内部,不过那么大规模的同类型妖怪确实很少见,这种妖怪我也只是见过一两次,但是都是手掌大小,可能是幼崽吧。”魔理沙说着说着也开始思考了起来。
“你久居魔法森林都极少见这种妖怪,你觉得他在离村子几百米的地方受到袭击可能性有多大。”
“也就是说...这个叫木村的人很有可能是在森林深处受的伤。”魔理沙眼前一亮。
“答对了,那么他为什么要骗我们呢,尤其是在认出了我的情况下,他那么想和森林深处撇清关系。”张雨笑了笑,他可不相信昨天晚上那么大动静是那个叫木村的家伙弄出来的,魔法使们所认为的“因为魔法之森起火导致妖怪暴动”只是他们自己在受到袭击死伤惨重的情况下进行的无端猜测,现在所有人里大概只有他清楚这把几乎冲上天空却又不向四周蔓延的大火到底是什么来头。
“所以你把他放走是想要...”
“没错,而且你的道具不是也都坏掉了吗...我们还有时间...”张雨斜倚在门边,像是累了一般,目光又从新变回了一般状态下那种空洞的状态。
木村走的时候并没有将门关上,此时空门大开,澄净的月光映照在少年可称清丽的容颜上,他的神色中带着一丝凄婉,但更多的是决绝,如松的身姿像一把矗立在月下的剑...他仰视着天上那轮高悬的明月,散开的白发随风飘曳。
不知为何魔理沙的心跳有些加速了,她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
“男版的慧音,挺帅气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