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辉缙的内心混乱不已。
这不仅因为发现了被他欺负得死去活来的灰烬其实是只抓根宝,更因为自己居然成了乌弗瑞克,风暴斗篷的领导人。
“这是在逗我?我和天际有个毛的关系?”
辉缙嘶吼着,但没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果然还是穿越了吗,感觉怪怪的……”
少女嘟囔着:“记忆好乱……我是什么人……我的父母……”
很好,失忆的情况和他认识的灰烬一模一样。
既然不认识辉缙,那么她或许是先穿越到天际省当龙裔,然后才跑到魂世界成为灰烬。
但这解释不了她为什么一直都没认出辉缙。
也罢,这种颠三倒四的问题根本就想不清楚。
他叹息着摇摇头,不料这个举动居然使得拉罗夫崇敬地看向自己。
“呜噜呜噜(别看我,一边玩去)。”
“帝国人都是些没有祖宗的孬种,居然害怕得连话都不敢让您说。”
诺德大汉露出坚毅的神情:“很荣幸能与您共赴前程,松加德等待着我们。”
你脑子绝对是秀逗了吧?
“松加德啊……”
灰烬抬头向前眺望:“快到海尔根要塞了,要亲眼观摩斩首的场面吗……”
偷马贼慌乱地说着:“这根本不对!他们要抓的是风暴斗篷的人,和我没有关系。你也一样,我们根本不应该在这里。”
“有点骨气吧,小偷。现在我们都是好兄弟好姐妹了。”
拉罗夫轻蔑地转过头,无所畏惧地望向前方。
车队已经到达了一座不甚高大的堡垒,也就是海尔根要塞。
这并不是一座纯粹的防御工事。堡垒的外围有着一座不大的村庄,内部也有许多民宅,情况和西欧中世纪的领主庄园十分相似。
进入大门,道路的两侧出现了更多帝国士兵,到处乱跑的家禽家畜和士兵的家属们。在不远处,身后跟随着仪仗队的中年男子正与一名样貌奇特,身着金色铠甲的人交谈。
那个男人是帝国将军图留斯,另一个人是来自先祖神州的高等精灵,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见证乌弗瑞克的死刑。
一些农户似乎还不知道这个车队运送着怎样的人物,瞥了一眼车上风暴斗篷战士的衣着便移开目光,只当帝国又取得了一次胜利。
而多数人对着辉缙所在的车辆窃窃私语,表情兴奋不已,显然正在议论辉缙。
难道所有人脑子都出了问题,自动把他的样貌变成乌弗瑞克?
不过按拉罗夫的说法,好像他直接顶替了乌弗瑞克的存在。
“呜噜呜噜(随便吧,反正都是服务器炸了搞出来的问题。)……”
辉缙无视周围人的指指点点,悠然地等待马车到达目的地。
上古卷轴的设定冗杂至极,如今人物关系又被绞成了一团糟,他可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本就不多的智力。
“这里真的是……难道我要……”
灰烬显得有些紧张,不停地向四周张望。
她的目光总是停留在周围人腰间锋利的刀剑上,一边看一边可怜兮兮地咽下口水,似乎越来越害怕了。
这还是辉缙认识的那个无脑加点而且莽得不行的灰烬吗,还是说这才是穿越后的正常反应?
“所有囚犯,给我下车!”
一名帝国女军官用阔剑敲打马车:“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否则格杀勿论。”
哦,到了啊。
坐在最外侧的辉缙率先下车,打量了一下女军官。
她的手臂肌肉虬结,腰部粗壮有力,面颊不怒自威,一看便知她把一生奉献给了军队。
辉缙的面前又上演了诡异的情形。
他刚产生上述的想法,女军官的身材突然从魁梧转向纤细,尖锐的面部线条渐渐柔和,从杀气腾腾变得英气十足。
“这……”
灰烬也被她的变化震惊了,发出短促的叫声。
但除了她之外的人都没有对此感到惊讶,似乎女军官的样貌本来就是这样的。
这是什么情况,秒装美化模组?
女军官瞥了瞥盯着自己的一男一女:“凡是点到名字的都给我站到断头台旁边去,一个一个来。”
“帝国最他娘的喜欢列名单了。”拉罗夫嘟囔道。
“好,我们现在开始。”
女军官旁边名为哈达瓦的士兵看着手中的本子:“风盔城领主,乌弗瑞克。”
辉缙无奈地应声出列,走到围满了军官和士兵的简易断头台旁边。
“溪木镇的拉罗夫。”
这名风暴斗篷战士紧随其后,如同护卫般站到辉缙身侧,使其又尴尬不已。
“洛里斯泰德的洛克尔。”
“不,你们抓错人了!”
偷马贼尖锐地喊叫着:“我不是风暴斗篷的一员,你们不能这么做。”
话音刚落,这个没脑子的沙雕像原作中一样冒着帝国大军撒腿逃跑,于是周围的帝国弓箭手果断地把他当成了绝好的箭靶。
“还有谁想试试我的士兵的箭术?”
女军官挑衅地挑挑眉:“想跑就跑吧。看看究竟是你跑得快,还是箭射得……”
“报告长官,名单有问题。”
哈达瓦用羽毛笔指着仅剩下的灰烬:“她不在名单上。”
“你把她的名字和身份写上去,名单上不就有她了吗?”
“这……”
哈达瓦犹豫了一下,向灰烬发问:“你是谁,你从哪里来。”
“我……我应该是诺德人吧。”
她有些窘迫地为自己挑好了出身:“名字……应该……或许……抓根……不……”
你想说自己叫抓根宝不成?
“我,我叫……我叫……”
哈达瓦关切道:“头部受创了吗?没关系,慢慢来。”
“我……我好像想不起来自己叫什么……”
不对吧,你不是也叫辉缙来着吗?当初还因为这个和你吵了一……
“对,我叫辉缙。”
少女突然答道:“辉缙……好像是这个名字。”
……怎么回事?为什么刚好在他冒出想法之后想起来了?
辉缙想挠挠头,然而双手被捆在一起。
尽管没有月神的窥视,他的身心像身处猎人梦境时一样产生了微妙的不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