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断头台旁,一场残酷的处刑正在上演。
“乌弗瑞克·风暴斗篷。”
头发花白的帝国军事总督图留斯将军缓缓说道:“我得承认,海尔根的有些人把你称作英雄。但英雄可不会杀死国王,篡夺至高国王的王位。”
辉缙瞪着死鱼眼回答:“咕噜(关我屁事)!”
“是你发动了这场战争,使天际省陷入一片混乱。”
图留斯大义凛然地继续宣言着:“而今天,帝国将把你彻底打败,将和平归还给天际省和她的人民!”
“嗷……”
低沉而悠远的吼声回荡在山林中。由于没人听得出来那是什么生物的叫声,图留斯将军没做出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对完全变了样的女军官点头:“我说完了,继续吧。”
“遵命,送他们上路。”
“好的。”
站在刽子手旁的女祭司深情念诵道:“当我们向艾瑟瑞斯称颂你的灵魂时,向你头上的八圣灵祈祷。因为你是我们挚爱的奈恩的盐和土,是……”
“敬爱的塔洛斯在上,都给我闭嘴快点动手吧。”
一名风暴斗篷的士兵主动地走到断头台前:“我可没时间和你们耗,松加德正在呼唤我。”
“好吧,如你所愿。”
女祭司让开道路,目送这名自行寻死的士兵俯下身子,把头递到刽子手的断头斧下。
随着手起斧落,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断头台下的木箱子里,滚烫的鲜血在心脏的力量下射出两三米远。
“咿!”
灰烬被血吓得后退好几步,引得旁边的人一阵侧目。
“哦豁,真实画面果然够刺激。”
辉缙冷眼旁观着行刑过程,心中没有太多波澜。
到目前为止,事态的走向和游戏中的一模一样,连说的话都大同小异。
根据他的记忆,接下来将会再次出现龙鸣,预示龙正在接近……
“嗷……”
果然,低沉的吼声再次响起,声源距离海尔根更近了。
“又来了,那是什么声音?”
“管它呢,反正和我们没有关系。”
女军官弹压住发生骚动的士兵,把风暴斗篷士兵的无头尸踢开。
然后,她会指名主角龙裔成为第二个被砍头的人。
“下一个,那个衣衫褴褛的诺德人!”
如辉缙所料,女军官把目光移向人畜无害的灰烬。
对方身体一颤,犹豫着装作没有听见对方的话。
“我说了,把下一个囚犯带过来。”
见灰烬还不愿挪动身体,一旁的哈达瓦说道:“不用怕,忍一下就会结束了。落叶归根是诺德人的夙愿,我会帮助你收殓身体。”
老哥,这也叫安慰人吗?按照常理来讲,人家可是刚醒过来没多久就要莫名其妙地被断头了啊,凭什么要像诺德人一样慷慨赴死?
灰烬似乎也觉得他的话根本起不到安慰的效果,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瞥了一眼周围的弓箭手,她咬咬牙大着胆子走向断头台,小心翼翼地把头搁在刽子手的断头斧下。
从灰烬的神情上看,她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一整段处刑的剧情其实只是走个过场,用来引出风暴斗篷势力和帝国之间的矛盾,并且直接点出龙的回归这一游戏主题。
刚才那两声龙鸣来自于游戏的最终Boss“世界吞噬者”奥杜因。它因为种种缘由而重新出现在世间,企图唤醒所有的龙,让奈恩大陆重新变成龙的世界。
而它苏醒后的第一个举动就是袭击这个海尔根要塞,无意间拯救龙裔于危难之际。也就是现在。
“感觉没什么意思啊。”
周围这些人物一张嘴,辉缙就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一抬手,辉缙就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唯一的区别只在于女军官样貌大变。
习惯了自己世界里的种种意外事件,这种按部就班发展的剧情让他觉得非常无趣。使得他恨不得强行挣脱绳子,把风暴斗篷的士兵全部松绑,看看随后会发生什么。
“还是算了吧。”
辉缙望着趴在断头台上瑟瑟发抖的灰烬腹诽道。
这里毕竟不是他的世界,还是不要胡作非为比较好。
万一这么一闹,图留斯将军,或者哈达瓦和拉罗夫这样的重要人物不幸阵亡,她的故事要想进行下去就有难度了。
话说回来,奥杜因来了之后他该怎么办?
既然现在被强行赋予了乌弗瑞克的身份,接下来他自然会在风暴斗篷的掩护下趁乱逃出海尔根要塞,重返风盔城指挥天际独立战争。
“刚见识完Galgame男主,就轮到我当国家意志了吗?这可要人老命了。”
而且看到刚才的怪事之后,他觉得自己应该赶快寻找返回自己世界的办法,免得被奈恩世界那些强到爆表的存在暴揍一顿。
就算之前有人说过不死人不需要依赖篝火,他也不清楚现在的自己还能不能自由复活。
“唉……”
又是一番没用的头脑风暴,要是他的智力能再……
等等,奥杜因怎么还没来?
辉缙猛然惊醒,抬头望向那条黑龙本应出现的堡垒顶端。
那里什么都没有。既没有黑龙,也没有它出现时会带来的天地异象。
可如果它不出现的话……
“卧槽,给我停……”
他的动作晚了一步。
灰烬的头颅被应声斩落,在地上一圈又一圈地滚动着。
垂死之际,她的脸庞展露出痛苦与骇然,显然事态的发展超出了她的预料。
辉缙震惊地目睹女军官把她的无头残尸踢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