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复原不了吗?”
“不行。”
贺弗莱特收回嫩白树枝:“这附近所有篝火底部的不死人余灰都被深渊化了,光魔法对它也无法奏效。”
“难道我又要被困在环印城?”
“不至于这样,只要等小暗醒来就好。”
辉缙看向靠着寒鸦号的马努斯。她睡得非常香,时不时发出一些呓语,根本没有短时间内醒过来的意思。
那剩下这段时间干什么比较好呢?
从正反两个方向探索完环印城之后,和环印城有关的主支线内容已经全部结束,没有继续探索的价值了。
消失的帕奇也许可以寻找一下,但最多也就是触发被踢一脚的剧情而已,没有必要特地过去调戏她。
“对了,你见过矮人群王了吗?”
“没有……为了阻止黑暗之魂的散播,她们一直被安置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即便来到环印城许久,我也没能找到她们的踪迹。”
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多此一举。虽然关住了矮人群王,黑暗之魂的本体却自己跑到环印城来了。
等等,说到矮人群王……
群王中曾经出现过一个被黑暗灵魂吞噬心智的狂王。他最后被希拉击败,架在十字枪上施以残酷的磔罚。
但黑暗之魂赋予了狂王不死性,使得他一直以扭曲的姿态活在希拉的枪上,迫使希拉把枪和自己都锁在肥仔步行街尽头的晦暗之间中。
而根据贺弗莱特的描述,狂王很可能是个妹子……
那么如今希拉的狂王磔枪上岂不是挂着一个赤裸的妹子?而且每敲一下地面那个妹子还会发出惨叫?
“好恶心啊……”
本来辉缙就对重口味的情景没什么抵抗力,如今这种只有在恶魔人里才会看到的情景居然在现实中上演了……
“兄弟,要坚强。”
“这是什么意思,艾夫斯?”
还是不要把他的后宫生不如死的事实告诉他比较好。
不过除了闲聊,总得找点事做吧?
他不会奇迹,没办法治疗昏迷的雷多和重伤的盖尔。而且他也不会修车,对几乎报废的寒鸦号无能为力。
要不要再试试入侵?
说实话,辉缙很好奇自己为什么每次入侵都会穿越时空,并且很想看看自己再入侵会入侵到什么时间点上。
一代的黑森林去过了,二代的一线天去过了,再去还能去哪里?
回到亚楠找切斯特玩?
“月神,你现在还有办法回到亚楠吗?”
“很困难。”
军服少女聚精会神地阅读着《战争论》:“我现在的力量十不存一,想要跨越世界的藩篱实在过于吃力。”
“也就是说努努力还是能回去的?”
“我不想在这个方面耗费过多精力。”
月神摇摇头:“亚楠梦境不过是虚拟的存在,没有值得我留恋的地方。”
“猎人梦境是你的领地,丢了也不觉得遗憾吗?”
她悠然地翻着书:“无论虚拟世界,还是现实世界,可以取代亚楠的事物不可计数。失去了这个领土,我还有无数领土可以支配,还有无尽生灵可供观察。”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举的例子实在不忍直视。
“你这佛系外神真是没救了……”
辉缙绕过她和呆呆的混沌温床,朝依然在坦克上画正字的鲁道斯化身走去。
“你什么意思,对我家寒鸦号宣誓主权?”
“就事论事,不要找借口继续压榨我的劳动力了。”
辉缙把冶炼炉悄悄塞给她:“准备开工吧,反正闲来无事。”
“如果我没记错,你的畸形灵魂全都输给了恶魔公主吧?”
“这又不算什么问题。小魅魔那么天真,我随便说几句就能让她乖乖把灵魂还给我。”
他说着爬上寒鸦号,奋力试图打开指挥塔扭曲的舱门。
虽然总数目不多,那些畸形灵魂被炼成之后足够他升一百级左右。
只要力量能升上来,他还至于……
“连个破舱门都拉不开吗……这玩意也太结实了吧……”
他努力无果,只好把法兰大剑刺入舱门的缝隙。
“杠杆原理还是好用啊。”
“呀!我,我的头……您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我只是想进来而已……”
辉缙撬得剑都快弯了,终于把舱门连根拔起,露出通往坦克内部的梯子。
确认了下面没有人之后,辉缙直接跳了进去。
“小魅魔,你……呃……”
那只天真的小恶魔正与她的同族姐妹们依偎在一起,睡得比外面的马努斯还香。
战斗才刚结束没多久吧?她睡得是不是太快了?
辉缙拍拍坦克娘的肩膀:“喂,你服务器修好了没……”
“正在全力抢修,可是……”
“哦……”
寒鸦号搭载了月神制作的时间机器,只要开启所有的加速手段进行飞行就可以达成启动条件,理论上可以回到洛斯里克所在的时空。
但只要修不好服务器,这些东西都没办法用。
“维修进度到多少了?”
“大概……百分之七十五。”
“这不是快好了吗?”
“但是维修过程中可能会出现事故……维修完成之后也需要调试,并且进行足够可靠的压力测试。”
坦克娘一边用神奇的扳手摆弄着面前的刀片式服务器一边说:“用户很多,总是会让服务器超负荷……如果不好好测试的话,会……”
“会怎么样?”
“会……呀啊!”
话音刚落,寒鸦号面前的服务器发生了爆炸。
辉缙还不至于被这点危机吓得闭上眼睛,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面前的画面发生斑纹状的扭曲,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在进行高速的变换。
身后依着的钢铁墙壁时而变成木质墙壁,时而变成石制墙壁,时而直接消失。头顶指挥塔展露出的小块天空时而变成深邃的夜空,时而变成阴暗的雷雨天,时而变成大晴天。
当一切不再变化之时,他已经从站在坦克舱内变成了坐在一辆木制的马车上,周围喧嚣不已。
辉缙一脸懵逼地看了看车上的雪和自己被捆住的手,不禁发出感叹:
“呜噜呜噜呜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