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缙从对话中得到的信息量相当大。包括但不限于猎龙战争前人类在狭缝中发展的具体状况,黑暗之魂与葛温势力的斗智斗勇,以及他与尼特的二三事。
“你果然认识尼特。我就说嘛,你当时怎么突然逃出教堂,还说担心我和米狄尔遭遇不测。”
“无论当着谁的面,我都不想承认自己认识她……”
贺弗莱特有些窘迫:“她当年总是偷偷从自己的墓地跑到我这里来,让我抱着她睡觉……我怀疑她知道小暗就是第四王魂。”
“如果到此为止也就算了,她偏偏一直无意识地向外散发瘴气,每次都害得我身体虚弱不已,第二天根本醒不过来。”
“结果有一天,群王终于忍受不了我不上早朝的行为,冲到我的屋子里,然后……”
贺弗莱特不自觉地捂了一下左脸。
辉缙打趣道:“没什么吧。大家都是男人,精力旺盛一些可以理解。”
“……她们是女孩子。”
“……”
辉缙眯起眼,目光充满狐疑。
“所以……你的后宫起火了?”
“不要污蔑我,艾夫斯。她们之所以会对我大打出手,最主要的原因是当时人类发展寸步难行,每天都有无数政事等待我去处理,而我却每天躺在床上享受。”
可不就是享受吗。床上左边躺着娇小可爱的青梅竹马,右边是个手感极佳的慵懒少女,每天晚上光肢体碰撞都能爽到飞起。
“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开过后宫。因为小暗的存在,我甚至终身未娶,怎么会有开后宫的机会?”
不是后宫,是水晶宫对吧?矮人群王那一大批妹子,加上黑暗之魂本尊和墓王尼特,这都快十个了。
不仅如此,贺弗莱特曾经撩过女公爵希拉,开局被喀拉弥特送了第四王魂,而现在好像和两个教堂守护者小姐姐也不清不楚的……你特么玩的是Galgame吧!
“的确,我结识的女性很多,但并不是每个人都与我关系匪浅。”
你还嫌少了?在你的世界里路人妹子是不应该存在的吗?
“那是一位……奇怪的人类。”
贺弗莱特轻抚着光洁的下巴:“我不记得自己把黑暗之魂分给过她,群王们也是……但在第二代人类还没出生的时候,她已经出现在了人类之中。”
“她们立下过著名的金石之誓,一同向不朽古龙发起挑战。不过在战争平息之后,这名功勋累累的少女拒绝了包括我在内一切势力的邀请。”
“第二天,她的住所里只剩下一套盔甲和她的武器,没人看到她去了哪里。”
“你应该见到过吧?”
贺弗莱特看向辉缙:“她的盔甲一直在洛斯里克城的大书库前展览,非常显眼。”
你说的难道是猎龙铠甲?
还真见到过,而且打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交道。
话说这附近本来不是也有一个猎龙铠甲来着吗,难道被之前的Boss潮清掉了?
辉缙放弃探讨这个话题:“喀拉弥特为什么会青睐你?你最开始也只是个游魂吧?”
“这个问题……”
“由我解答。”
喀拉弥特转过身,伞尖轻点地面:“我喜爱渺小之物。故而私藏黑暗之魂,将其赠与最先抵达初火的小人。”
所以其实这才是你一直不变成古龙形态的理由?
“也就是说你早就发现初火了?”
“……正是。”
“你居然不想办法把它灭了?对你们古龙而言,使世上出现了生死光暗等等差异的初火应该很危险吧?”
“我……我无权这么做。”
喀拉弥特明显在动摇:“灾难因我而起已是谬误,切不可错上加错……存在即合理,我……我……”
她罕见地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似乎有些失了分寸。
“是这么回事。”
贺弗莱特悄悄对辉缙说道:“初火就是她在经过初始火炉附近的时候燃起的。她一开始想摧毁周围的一切,让初火自然熄灭,但她看到了小暗……”
“后来发生猎龙战争之后,她觉得正是因为自己带来了灾厄,古龙才会遭受灭顶之灾。于是只要一提这个问题,她就会变得支支吾吾的,就像现在这样。”
“不过或许……她认为自己是灾厄之龙并不是没有道理。”
“她的眼睛的确可以让周围的事物脆弱不已并厄运连连。我当初就因为这个输过好多次牌,每天轮流被群王嘲笑。”
“此外,她做过很多错事。早年的她非常跋扈,只要看上了什么都会直接去抢。首先是那些小巧玲珑的东西,其次是稀奇古怪的事物,再次是闪亮亮的金银珠宝,最次是女孩子……”
“当初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以帮助我成为黑暗之王为借口洗劫我的国库,把小暗欺负得衣衫不整,去我的部下和臣民家里捣乱。”
“而且最致命的是……有一天,她见到了身上没有鳞片的白龙希斯。”
“……”
辉缙把呆滞的目光移向从认识开始一直秉持着优雅的喀拉弥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