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混沌温床呆呆地躺在地上,并没有起身的打算。
实际上,她根本不知道站着和躺着有什么区别,也意识不到自己刚才被辉缙做了什么。
“咣当!”
“你,你是……”
小恶魔抛下大锤,一只手指着温床,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
“……?”
温床歪歪头,接着便被小恶魔扶起来拥在怀里。
“呜……呜哇啊啊啊啊!”
小恶魔把头埋在温床的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即便是刚才目睹两个妹妹受苦的时候,她也没有哭得这么惨。
“……?”
温床任由她的小脑袋在自己的胸口蹭来蹭去,如同用胸怀安慰孩子的母亲一样。
“哈哈,我就知道温床好用!这下不用怕遇到恶魔了。”
车内的辉缙兴奋不已,并没有为利用他人的行为感到丝毫羞愧。
“温床……那位姐姐叫温床吗?”
“对啊,是混沌温床。”
辉缙难以置信地望着发出疑问的小魅魔:“你不也是恶魔吗?居然没认出来她?”
“我,我们没有见过面呀,当然认不出……”
“这说不通,你明明认得出来混沌火焰,怎么会认不出她来?”
“那个……另一个我向我展示过混沌是什么样子的,可是没有告诉过我……”
小魅魔的小尾巴不安地晃动着:“那,那个姐姐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吗?我忘记了好多东西……”
不,你和她并不认识。恶魔所知道的混沌温床是奇丑无比的魔物,并不是这个白痴少女。
但是所有的恶魔一见到她就认出了她的本质是什么,为什么只有你对她无动于衷?
你怕不是个假的恶魔吧?
“现在可以出去了吗?”化身问道。
“马上,再等等。月神,你有吗.啡吗?”
她摸了摸腰间的医疗包:“有是有,你要干什么?”
“拿去放倒外面的小家伙。”
“剂量可能不够。”
“不过这个可以一用。”
“……你为什么要给自己下药?”
“药物在体内发挥作用的感觉很有趣。”
上位者的思维都这么神奇吗?
辉缙无言以对,默默地接过水壶爬出指挥塔。
小恶魔依然不管不顾地抱着混沌温床痛哭,没有注意到自己想要报复的对象已经出来了。
“嘿嘿嘿,小家伙。”
辉缙拧开水壶,嗅了嗅里面半甜不苦的味道:“不要怪我。为了大局,你就先睡一会吧。”
他跨过仍在昏迷的两个少女,蹑手蹑脚地向小恶魔摸过去。
过程很顺利,她的哭声完全掩盖住了辉缙铠甲摩擦的声音,充分证明了小聋瞎的存在是合理的。
然而到了她的背后,辉缙却有点犯难了。
小恶魔的头埋得太深,要想把她迷晕就必须拉着她的头发把他的嘴掰过来,但这么长的过程足以让她反应过来反击辉缙。
“……?”
“小……不……”
辉缙摇摇头,那水壶宽厚的底对准小恶魔的后脑。
既然没办法用化学手段解决,那就只能用物理手段了。
“停一下,朋友。”
“卧槽?”
他惊得立刻后跳,急忙查看是谁装神弄鬼。
来人的装束与银骑士的基本一致,细节上差别较大。
她盔甲的光泽相比银发女孩的要暗淡许多。除了肩上都有短披风,她的下身铠甲还多围了一层破旧的短袍。
此外,银骑士的头盔有着一对金属小翅膀作为装饰,而她的头盔则装饰着一对长长的鹿角,看上去更像米尔伍德骑士而非银骑士。
最为奇怪的是,她没有装备制式的银骑士剑或枪,而是一手握着盾牌,一手拿着一柄极其巨大的重锤。
“呜……雷多?”
她上前摸了摸小恶魔的头:“已经没事了,小姐。要问为什么,因为我来了。”
“你是那个没有耳朵的银骑士?”
“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解。”
雷多扛起锤子,彬彬有礼地答道:“我不知道贺弗莱特先生是否向你传达了错误的信息。但请你记住,我是有耳朵的,我的同僚们也是。”
用不着抡大锤吧?
话说回来,银骑士雷多是会在环印城内入侵的红灵之一,可谓是被人当杂兵刷的银骑士之中最强的一个。
原作中在与恶名昭彰的巨人法官对战时,它会召唤出的黄色灵体之一就是银骑士雷多。她的锤子不知道锤爆了多少刚刚冲过密集的箭雨,准备朝巨人法官复仇的天真灰烬。
雷多的出现合情合理,毕竟从她所在的深渊泥沼到环印城入口的路程也不算远得离谱。但她出现得未免太巧了。
只要再晚一点,辉缙就能成功用昏睡红茶使小恶魔无力化,免于和两人敌对。而如今不仅失败了,还被抓了个现行。
“世事艰辛啊……”
“艾夫斯先生,为何有此感叹?”
雷多出乎意料地没有表现出敌对的态度,或许是因为辉缙身为教堂之枪。
“没什么,感觉总是被针对而已。”
他瞥了一眼小恶魔,发现对方比起自己更对混沌温床感兴趣。
要是她能忘了先前的恩怨就好了。
“艾夫斯先生,尽管我们共事一主,但还要请你如实交代。”
雷多又颠了一下大锤:“你刚才为何要试图偷袭恶魔小姐?”
“这个嘛……因为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
辉缙瞥了一眼从寒鸦号里鱼贯而出的众人,用真诚的目光与雷多对视:“请你相信,我并没有对她怀有什么过分的想法,只是……你脑袋上是什么?”
“我的头上?”
雷多摸了摸脸:“我的头上是头盔啊。”
“不是,我说的是你头盔上的东西。”
“头盔上……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