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多试着捏住自己头盔上的不明物体,但那个东西似乎是某种生物,一直以缩小身体的方式来躲避。
待到她放下锤子,用上两只手一起去抓,这才终于把头顶上的小东西逼得没办法逃跑。只能乖乖地缩成一团。
“真奇怪。”
雷多感觉它的触感硬邦邦的,像是一块石头:“我头上怎么会有……啊!”
那个东西突然扭动身体,从她的手心里蹿了出去。
辉缙恍惚间看到一个黑色的残影直冲自己的胸膛而来,当即使用爪刃将其格开。
黑色的小东西撞在地上弹起一米多高,发出金属敲击岩石的声响。它在地上转了几圈,又朝辉缙扑过来。
“你还没完了?”
辉缙拿出盾牌,轻松地把它拍飞出去。
这反而让辉缙陷入了不利的境地。飞在半空中的不明物体尾部突然喷出蓝色的火光,如同箭矢般射向他的心脏。
即便能够看清它飞行的路径,辉缙也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只能寄希望于它没有什么威力。
好在一把洋伞及时插了进来。
“啪!”
喀拉弥特的伞尖将那个小东西稳稳地钉在地上。
“怎么又是太阳虫?”
毫无疑问,地上那团黑漆漆的东西是那个让辉缙头疼不已的虫子。
它的变化很大。本来顶着的小黑球变成了一个骷髅头,替代了原本头部所在的位置。尽管有点违和,卖相比原来好多了。
马努斯带它去整容了?
“嗯?”
喀拉弥特眉头一皱,突然后撤了两步。
太阳虫的身体如同气球一般鼓胀起来,发生惊天动地的爆炸。
通往环印城的路被炸出一个大坑,强烈的冲击波把周围的人全部掀翻,
“我靠,这什么东西?”
辉缙狼狈地搀扶着雷多爬起来:“你居然不知道自己脑袋上被人装了炸弹?”
“万分抱歉,我确实没有感觉到。”
她表现得有些后怕:“作为骑士,如此懈怠实在不该……盖尔?你怎么在……喀拉弥特小姐?您不是已经……”
“你认识她们?”
黑龙施施然起身解释道:“雷多身为王下骑士之异端,与神之敌交游广泛。”
“喀拉弥特小姐,我与同僚们只是政见不合……王尚且从未对我定罪,其余人无权称我为异端。”
这说不定只是因为葛温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吧。当年太阳长男勾搭上了古龙,结果身为猎龙战神的功绩全部被抹消,甚至在一代就没几个人还知道他的存在了。
不对,他好像变成太阳长女了吧?
辉缙放弃这方面的思考,立刻跑向身后。
他挪开软绵绵的混沌温床,不由分说地捏住小恶魔的脖子。
“张嘴。”
“什……啊,你是灰……呜咕!”
小恶魔呛了好几口,无助地挥起小拳头捶打辉缙的后背。
然而水壶里的红茶还没消耗四分之一,小恶魔的身体便软化下去,怎么触碰也没有了反应。若非她还能呼吸,辉缙还以为自己把她溺死了。
这红茶里到底放了多少安眠药?氰.化钾生效也没这么快吧。
“艾夫斯先生,你怎么又……”
“放心,我对小朋友没有想法。”
辉缙把小恶魔的翅膀折叠起来,小心翼翼地将其递给寒鸦号上的坦克娘:“把她放进去,如果醒了就再打晕。”
“诶?好,好的。”
“对了,还有这两只。”
他拎起另外两个小恶魔:“拿尾巴把她们互相捆住,免得她们醒了之后乱蹿。”
“这样,这样不好吧。我们的尾巴……”
“还有她!”
辉缙捉住小魅魔:“这个小家伙比较听话,不用捆起来。别让她胡闹就行了。”
“大,大哥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小魅魔艰难地抵抗着尾巴带来的异样感觉:“为什么要突然把我们……”
“要打架了,小孩子赶快躲起来。”
盖尔疑问道:“深渊之主即将发起进攻?此地仍是环印城的边缘,怎会……”
“就算她不来,现在也必须未雨绸缪。”
辉缙看了一眼弹坑:“首先得把所有扛不住这一招的人保护起来。”
不过细数起来,在场的人并没有几个害怕太阳虫自爆攻击的。盖尔会飞,喀拉弥特也是。雷多有盾,而薪王化身抗打……
“不,我一点也不抗打,我要回到车里!”
“好歹也是个薪王,能不能别这么丢人?学学我师父的献身精神好不好?”
“你师父是天选不死人,杀王魂持有者都像砍瓜切菜一样,我能比吗?”
“不行,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你挤占车内空间了。”
辉缙说着爬上寒鸦号的车体:“要是你进去了,我还怎么摸鱼……卧槽!”
一个黑色的太阳虫趴在炮塔上面,似乎正等着他上来送命。
辉缙慌忙地合上舱盖,跳到混沌温床的保护之下。
“轰!”
寒鸦号顶部的器械一律在剧烈的火光下化为乌有,指挥塔也被炸成了一团废铁。
隔着装甲,辉缙隐隐听到车体后部传出了不可名状的诡异叫声,似乎那里装着的某些生物受了伤。
“威力居然这么大……不应该是三硝基甲苯,也不像是太恩……难道是黑索金吗?”
“不必惊慌。”
……她在说什么?这个上位者的思维怎么越来越不正常?
不幸的是,这两次攻击只不过是前奏。
远处巨人法官所在的位置发生了三四次爆炸,使得封锁前方街道的黄灵弓箭手全部消失。
紧接着,一大片黑漆漆的东西贴着地面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