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铃仙也是一如既往的走在人间之里的大街上,从南往北从北往南,每天一趟。
其实这样的事情是近期才开始的,以前只是偶尔来,最近变成了每天固定的时间。因为是师匠的要求,铃仙没有询问原因,师匠的命令绝对有她的道理,自己只需要执行就够了。
不过稍微有些无聊,那些死小鬼这个时候正在上白泽慧音的私塾里念书,想必也不会有人来围观她…之前撞到的那个人听说就是寺子屋新来的老师,这么一说他长的果然和上白泽慧音很像呢,虽然文文新闻上说他们是母子关系,但是射命丸文是个什么德行大家都知道,关于花边八卦之类的事情乐一乐就好,半个字都不能信。
迷途竹林位于人间之里的南方,而她已经走到了人间之里的最北边,跨过眼前这条无名的小河,人类的安全就不再受到妖怪贤者定下规则的保护。
其实从心里来说她不太喜欢这个工作,虽然那些孩子只是因为好奇前来围观,但是另外很多人心思就不那么单纯了,她知道自己的能力对于人类来说很讨厌,普通的人类即使能清楚地听到她的话语,却没办法再脑海中识别,又或者明明在远处,声音却近的像是和贴面耳语。
以及如果那些人类直视她的眼睛,几乎马上就会被自己控制波长的能力弄到发狂。
走吧…今天也是风平浪静的一天,自己还要回去服侍公主殿下,这样无聊的工作还是快些结束吧。
“兔子,卖药的兔子!”背后的人焦急地大喊,而铃仙扭过头去却正好看到了那张和上白泽慧音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糟了…下一秒铃仙就反应过来,如果对方和她对视的话也会陷入狂暴。
如果不小心伤害到他的话上白泽慧音恐怕不会放过自己…虽然那位老师性情温和,但是生气起来也是相当恐怖的,比如每个月圆之夜…
“…我有那么丑吗?”张雨的内心有点纳闷,怎么前一段时间遇到的兔妖一见到自己就赶紧把脸转到一边,一副嫌弃的模样。
不过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兔妖为什么突然嫌弃自己,但是自己找她可是十万火急的事情。只有让那个男人开口,他才能明白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不要看我的眼睛…”铃仙低着头、
之前打听到的传言浮现在他脑中
她身体修长,步姿端正,不像妖兽。在妖兽之中算是活动缓慢。虽是妖兽,却从不袭击人类。相反会避开人类。有着很长耳朵和头发。总的来说,是只与众不同的妖怪兔。
据说正视她的红眼会使人发狂。而且她的声音也是,有时就算能清楚地听到了却无法听进脑海中,相反有时就算在远处,听起来却好像在你的耳边说话一样。由于这种诡异的现象,导致几乎不能正常地与她对话。
一般住在迷失竹林中的永远亭里。她在那边的行动无从得知,不过有时会在人类村庄出现贩卖药物。她也因为随身携带着大量可疑的药物行动而出了名的
(作者注:以上内容来自萌百)
她这样做应该是为了不让自己发狂…真是个细心又体贴的人。
张雨心中暖了一下,态度也变得缓和了起来。
“我需要一些治疗外伤的药,止血消炎的,你这里有吗…对妖怪也起效的那种。”他同样也偏过头,不去直视铃仙。
只是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个男人的恢复速度明显异于常人,联想到前些日子在那位狐妖老板娘那里的见闻,即使是断了一只手臂,也可以很快的恢复行动能力…如果那样的话…那个男人的昏迷也许另有原因?
“….”铃仙想了想,自己背囊里都是些师匠做出来的奇奇怪怪的药,比如让人不停地笑或者头发长得很长的药,正经治病的药也只是些普通人类用来治头疼脑热的药。
“如果是妖怪的话就算是开膛破肚,只要不是持续大量的失血或者中了剧毒,无论多重的伤都可以自行恢复,单纯对人类作用的药村子里的医馆反而更让人放心。”她摇了摇头,又微微地低了低身子,看起来有些畏缩。
街道上已经开始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事,好奇或是险恶的目光打量着这对怪异的组合。
卖药的兔子和寺子屋的新老师,两个人互相低着头,其中一个看起来还有些脸红,实在是很难不让那些多事的人误会。
比如天上有一位路过的记者就顺手拍下这一幕,然后在手中的小本子上写了些什么之后就快速地飞走了。
张雨有些失望,但是如果这里没有药的话,他就只等等待那个男人自行恢复了,而在这段时间内要做什么他现在还是毫无头绪。
“或者去请懂法术的人…不过人间之里有这种能力的人应该不多…比如…比如…?”她补充了一句,可是说到一半突然有种如鲠在喉的异常感,就好像想起了什么熟悉的人,可是名字就在嘴边却始终说不上来,再细细回忆却一无所获。
“比如?”张雨注意到了她的语气,此时也顾不得别的什么了,双手按在铃仙的肩头。
“你还记得她对吗?藤原妹红,你一定记得她吧。”双手逐渐用力,铃仙低下的头也终于抬了起来,两个人的眼睛终于对上。
可什么都没发生,操纵波长的能力并没有对眼前的少年产生丝毫的作用,铃仙尝试着放大自己波长的振幅,削弱对方的波长振幅,用以增强自己的存在感,这样做的效果一般而言会让自己在对方眼中虽然体型毫无变化,但是认知中已经犹如山岳般巍峨震撼。但对方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自己对于波长的控制力在对方的身上失效了。
“上白泽先生!”铃仙虽然看起来柔弱,但以前可是行伍出身,就算是背着一人高的药箱身手也不是张雨这只弱鸡可以比拟的,直接条件反射地扣住张雨的手腕,一搓一推就将张雨掀翻在了地上。
“啊,对,对不起。”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张雨说的话,慌忙鞠躬道歉。
张雨只觉得自己的手腕钻心地痛,但是眼前更要紧的事是确认眼前的妖怪兔到底有没有对于藤原妹红的记忆。
“我不记得什么藤原妹红,如果没…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告辞了。”铃仙慌慌张张地就像一个闯祸的孩子那样跑掉了。
张雨则是看着自己已经被铃仙攥地开始殷血的手腕苦笑了一声,结果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记得…但是铃仙刚才话中的迟疑让他十分在意。
妹红究竟被所有人遗忘了,还是她压根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是第二种可能,那自己现在身处的又是否是原来的那个幻想乡。
刚刚经历过一次穿越的张雨顺着这个思路一想不禁骇然,来到幻想乡的时候他失去了自己的至亲,现在妹红又这样消失不见,而且人人都称呼自己上白泽先生,虽然那个少女解释说是把自己和慧音搞混了,但张雨再次回忆了一下…上白泽先生…慧音先生…在少女的口中这样的叫法好像一开始就是为了区分二人。
博丽的巫女似乎一眼就认出了自己,而且把自己当成异变的元凶…可即使自己就站在魔法森林的边上,她又凭什么断定自己就是让森林燃起大火的元凶呢。
最后,以及最重要的,慧音的称呼,自己昨天的行为说的难听已经是很抗拒了,可是慧音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还亲昵地让自己叫她姐姐,而且自己似乎已经和他们相处了不短的时间。
自己对于世界的认知与他人不同,在自己的认知中自己刚刚来到幻想乡,虽然承蒙妖怪贤者青眼,慧音和妹红关照,可还是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但是现在自己好像已经完全融入了这里。
如果单纯只是这样他其实无所谓,毕竟自己也只是孤身一人,无论身处哪个世界,谨小慎微地,只要不是飞来横祸应该都可以生活下去。
但是现在妹红丢了…在他刚刚从心底里接纳了一个关心自己的人的时候,那个人就抛下重担独自消失了。
看来在等待男人再次醒来的时间里有必要再去竹林里,那个妹红独自居住了很长时间的竹庐确认一下。
“上白泽先生,这个交给您。”突然卖药的妖怪兔飞快地折返了回来,水手服的裙子下修长的双腿让晃得张雨有些眼花,而她从裙子里掏出一个被精心包装过的盒子这个行为更是让张雨有种满腹槽点不知从何吐起的感觉。
(女孩子裙下到底有什么♪~)
“师匠让我悄悄地交给您。”铃仙塞过来一个盒子,然后又飞快地跑了回去。
“铃仙?”张雨想叫住她跟她说声抱歉,可是铃仙却红着脸跑掉了,但是看起来态度和刚遇到的时候截然不同,只留下张雨一个人在原地懵逼着。他端详着手中的盒子,拆掉包装后是一个八角形的木盒,上面还印着一个戴着护士帽的女人头像,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八意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八意制药所。”张雨一脸黑线地看着那个名字,明明是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起的名字反而难得的让他觉得熟悉。
“?”不过更让他好奇的是里面的东西。
“驱虫药…?”张雨看着盒子的底部,静静地躺着一支注射器和一瓶鲜红色的药液,那药液中时不时地翻动着晶红色的光粒,但是再看去却没有了。
随着药品的还附有一份说明书,里面各种术语让张雨看的头大,写这份说明的人想来日常生活中也一定是个极为严谨细致到龟毛的人,他忍着上面的啰嗦将整篇说明书读下来大概意思还是明白了,这瓶药剂的作用是注射进人的体内之后可以将人体内的寄生虫驱除出来,值得注意的是这篇说明书的最后书写者终于带上了一点点自豪的情绪,说这种驱虫药可以有一定的机会在宿体存活的情况下将寄生虫驱离宿体。
末了,还有一个和这份说明书的严谨画风完全不同的简笔画,画风与盒子上的八意永琳一脉相承,看来是出自一人之手,不过这一次只看得出是长头发的女孩儿在抿嘴微笑,想来想去大约是永远亭那位神秘的公主殿下。
他拿起那瓶鲜红的药剂,摇了摇之后那种晶红的光粒就又在其中飘散开来,有种隐隐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