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那么,今天是你的六十岁生日,想要些什么吗?]
安度因看着小樱从楼梯上下来,放下手里的怀表,向她问道。
[我会去跟时间学院请假,带你出去玩的,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吗?去跟威廉打槌球怎么样?]
安度因说,等待着樱的回答。
他花了实在是太多时间来等待樱的回答。有时候就连指南都比樱更加热情,尽管最近指南陷入了升级中一直没有说话。
安度因与安度樱都是来自加利弗雷的时间领主(虽然曾经都是人类)。他在很久之前离开了那些威严的宫殿和严肃观测者长廊,出来看看现在的宇宙究竟又变成了什么鬼样子,凑巧又拯救了它的很大的一部分。樱是他最近才带回来的孩子,从那个神奇的地球。他帮樱洗掉了隐藏在她身体里的一大堆诡异玩意,让她到时间学院就读。樱最近刚刚拿到高级领主学位,尚有许多东西要学习。期间他拯救宇宙的部分樱也有参与,毕竟亲身实践有助于学习。
刚开始安度因还在担心樱不喜欢和他一起旅行。她有时候会把他们的旅程称之为“使命”,安度因对此恨得牙痒痒。
[我的小樱啊。]
他通常会这么对他说。
[把这个宇宙太当真的家伙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你可别加入他们的队伍。]
而她只是点点头,相当严肃地点点头。
她继续和安度因一起旅行,时不时回到学院上上课。安度因有时会非常担忧,怀疑她根本没有体会到其中的快乐。有些时候他们会带上其他人一起旅行,而当那些人玩的不高兴的时候会直截了当的告诉他然后离开,一般是结婚去了。但樱不一样,樱会留在他身边,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抱住他。尽管樱最近才成为他的伴侣(这个“最近”是几周前还是几年前?),但安度因已经非常了解她了。严肃的可怕,能干的可怕,但总有那么一点儿小脾气。
然后有一天,就只是为了证明他的不对,樱一高兴就重生了,除了头发变成了紫色,什么都没变。安度因重生过许多次,原因各式各样,但从来没有胆大妄为到靠浪费一次重生机会来改变发色就是为了取乐的地步。这一点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致命的危急时刻更换躯体是一回事,一时兴起换着玩玩就是另一回事了。
在他们俩的泛维度有趣度比赛中,小樱毫无疑问的大获全胜。
更糟糕的是,她的重生是那么的轻松愉快。安度因的每次重生都是他最接近宿醉的时刻,他会瞎折腾好几天,想着稀奇古怪的东西,跟死掉一样。樱的重生仿佛就是伸了个懒腰,然后蹦蹦跳跳的离开,前去击败戴立克了。
新樱麻烦就麻烦在这,虽然她依旧那么光彩照人。活了那么久的安度因忽然第一次担心他不再是最酷的那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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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威廉·莎士比亚在球场上作弊。他的客人微微皱起了眉头,趁着大作家不注意,悄悄地把球往一个门环推了推。他抬起头。啊哈,算他走运,因为威廉也做了差不多的事。两个人既默契又礼貌的交换了一个微笑。一旁的孩子一边喝着红酒一边对两个男人的动作表示无语。
虽然威廉对孩子喝红酒有不少的意见,不过客人没说什么,他也不打算发表出来。
[赞助人啊!]
威廉叫道,试图转换话题。
客人点点头,同情的笑了笑。
[这一个非常热情,]
大作家说
[昨天晚上我给他试了试我的新东西。通常这能把他们赶走好几个星期,但这一个信誓旦旦说他周末会再来找我。说明他根本没有看够。]
他转动槌棒击球,小球愉快地滚过草地,优雅的避开了客人的披风,天知道这条披风为什么会被丢在草地上。小球穿过一个门环,撞在门柱上。莎士比亚得意的笑了。
[哇哦,打得不错!]
客人并没有什么诚意地鼓着掌称赞道。
[他非常欣赏我也很喜欢的一小段。]
莎士比亚停顿片刻,既是为了制造戏剧效果,也是因为客人打飞了一个球。
[啊哈,漂亮。]
他言不由衷的语气说明了他为什么要放弃表演。
[‘我若不做那一场噩梦,即便是被关在胡桃核里,也可自命为无尽疆土的国王。’对了,就是这一句。他说我简直就是写给他的,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结尾是什么。哼!天知道他做了什么样的噩梦,你说呢?多半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哦,天哪,我的朋友,这真是太可惜了。]
客人的这个球歪了十万八千里。
关于赞助人究竟做了什么样的噩梦的念头烟消云散,莎士比亚集中精神去赢得这场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