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一片黑暗中,陈天睁开了双眼,虽然不知为何后脑勺隐隐作疼,不过睁开眼睛后,还是一片黑暗,只剩下一股气若游丝的声音传来。
“让你承受这种痛苦……”
似乎不是什么只要是主角就一定会遇到,然后里面还会蹦出来一个老爷爷,然后自己就会被满满外挂填好填满的意识空间。
“既然知道我现在很痛苦就把我放出来啊喂!”陈天朦胧的双眼逐渐舔了几分精神,似乎是回想起了之前的状况,察觉到自己现状的他突然间开始奋力扭动身体,试图脱困:“话说妳到底是有多熟练啊!为什么手法那么专业啊!”
即使身处黑暗中,陈天也了解到了自己貌似正被囚禁在某处,而且身体还被某种糟糕的绑法给囚禁住了,狭小的空间带给他了些许不安。
做出这种事的犯人显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清醒,因为在他开口吐槽时外头嘎然而止的声音说明了这一点。
沉默片刻,那道声音才再度用着饱含杀意的语气道:
“每天晚上绑你爹时绑习惯……你什么都没有听到,对吧?”
“……”虽然自己貌似是被什么给挡住了,不过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的陈天还是感受到了体内求生本能正蠢蠢欲动。
“总之,该办的事情都办了,在你妈英明神武的作战下,已经没事了喔!”杀意褪去,那道声音变得中气十足,虽然也同时隐隐透出一股不容忽视的疲惫:“之后的事情就交给别人了。”
“等等!妳在说什么啊!”这句如同立flag的台词引起了陈天的注意。
“那么在最后的最后,我该说些什么好呢?”
“喂!妳在说什么……说清楚啊喂!”
突然间,从门板另一侧传出来了乒乒乓乓的撞击声,让还在沉思女人想起了前天晚上出国前,儿子带来的一条生鲜待宰,即使捞上来已经有些时间了却仍然还在盒子中活蹦乱跳的鲜鱼。
“吵死了!不要打扰老娘思考啊!”
连着盒子一起把鱼打昏的手感不错……打昏人也差不多。
“该怎么办呢?约定什么的感觉没什么格调,说什么和你玩捉迷藏……你这崽子又老成的要命,怎么办呢……也找不到什么能够把我和你爸做成串烧的巨大狐狸,况且又没有什么xx三禁……”
“能让我看看妳吗?”不知为何,橱柜里头挣扎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平淡地语气。
啪搭。
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刺目光芒,在陈天感受到刺眼时,他却被全身上下感受到的温暖给愣住了。
“才~不~要~”抱住陈天的女人的语气中听起来很开心,抱紧手中孩子的力度紧了几分:“好久没有抱过你了。”
很安静,明明以为现在这种时分应该会是充满尖叫与哀嚎声的地方却意外的十分安静。
“陈天……”片刻,女人缓缓开了口:“来做个约定好吗?”
“成为……这个世界,这个残酷无比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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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开双眼,理所当然的是不熟悉的墙面,还有一旁那些眼不见为净的脏东西。
电视上正播放着雪碧汽水的广告,不过不知为何当陈天看到那个白色的排版以及这个广告的赞助商是一家叫做东三的制药公司时,突然间一股有种让人想要打死广告制作人的冲动在陈天的心底萌生。
“两个人都是疯子,是神经病界里的权威,是精神病中的引领潮流……”也许是因为某种形式的不爽,陈天叹了口气,把恼人的电视广告关掉后,再度躺回床上:“至少解开来啊……”
脑内唠唠叨叨的声音让陈天防不胜防,骤然起身摆出警戒状,猝然从地面上腰部一发力,像个弹簧般弹了上来。
“喀碰──”然后膝盖与头顶的双重撞击让陈天想起了自己前一天晚上还趴在梳妆台面前睡着的事实。
“……”
为啥不睡床上?不是很明显吗?
床上那个不明蛋状物还在跳啊!
不是陈天嫌手脏而不愿清理房间,而是那个蛋蹦子肯定有诈。
毕竟这是个抖了一整晚都还没停电的黑科技,要是自己一时手贱碰了,整座旅馆炸了个升天该怎么着?
一想到手贱,立刻想到炸天,立刻想到当年在西伯利亚一时手贱的后果,陈天的想象唯有在这一层能够如此先进,直到回想起自己当年所犯下的孽后,才想起自己体内还有一个读作小白念作拖油瓶的恼人寄生虫。
“你看到了?”
“(并没有。)”
陈天的脸沉了下来,白耀的这句反驳几乎比说自己这次考试肯定挂科的学霸还更加没有可信度。
只不过就在此时,他的手不受控制的动了动,指向了眼前梳妆台上的镜子。
“虽然总觉得已经没法反驳但是感觉更不爽了。”
拿了几张卫生纸擦了擦,看着身后床上满床的用具和那个仍然在颤动的粉红蛋状物,陈天思考再三,最终还是懒得清理,索性摊在椅子上,像个放弃治疗的咸鱼。
毕竟清理完后还有装着不明液体的气球伺候呢!
“该做正事了。”
不知过了多久,陈天还是爬了起来。
他并不用做什么,从昨天到现在他都没换过衣物,甚至连鞋子都没脱,反正以这个房间的脏乱度早就无关紧要。
而且这所脏乱的房间他不但不想整理,事实上以目前的情况也不允许他改善自己的生活空间。
因为这整个房间的格局,事实上是以某种形式呈现的密语,不得不说,情报员传递数据的方式就是如此千奇百怪。
虽然陈天并不知道布置这所房间的人到底多么擅长挑起一个人厌恶的情绪,不过能够忍受这个房间的恶劣环境甚至还能在这里住一晚的人,别说之前在柜台前说的那些瞎话,光是能做到这一点,就能成为无声的身分保证。
虽然乍看之下十分无理,但是却意外的有用,毕竟任何拥有规律形式的情报方式,都有被看穿的一天。
“妈耶……那边的人脑子都有病对吧?”即使如此这还并没有足够的动机成为陈天不发牢骚的理由,而且一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脸上又瑄染了几分阴霾: “我早就不是那些人了啊……”
灿烂的阳光从云层中照耀下来,透过了未散去的早雾,透进了某栋房间被擦拭干净的窗户上,在将房间照亮的同时,也许也照亮了那个房间中主人翁的心房。
不过自己的房间倒是被厚重的窗帘给挡住了。
就像有人说过的,这个世界充斥着不合理。
明明照着的都是一样的光,却总会有几个地方显得特别黑暗。
想起了自己前身分的陈天并没有拉开窗帘,那样子只能看到隔壁大厦空虚需的水泥墙徒增空虚罢了。
有时候行动并不会带来相应的回报,付出了多少,却不一定能得到相应的收获。
这句话半对半错,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美好,要是真的不合理的话至少还有理由,在被能量守恒定律给制约的这个世界中,付出肯定会有回报,只是那回报可能就不是当时人所想要的了。
甚至所谓的“回报”还会无缘无故的缠上身,然后以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夺走自己珍贵的事物作为“付出”。
别的不说,就用猎捕动物来做个例子,一头熊随着空气中的血味儿,翻山越岭从洞穴走到小溪,冒着暴风雪一路艰辛走来,等待着牠的却是几名拿着猎枪等着晚餐加菜的孩子和尖锐的捕熊夹。
被诱人的情报诱饵钓上了勾,然后来到这个鬼地方。
陈天觉得自己就像是那头熊。
不过,这似乎一片无尽的道路,也许终究有一天会走到头。
“客房8088号所预订的餐点已经为您送达。”
门外传来一阵门铃声,原本正思考着哲学的陈天这次倒是没有应门,而是等到门铃声停止后才姗姗走出。
虽然这么做对特意过来送餐的服务人员感到抱歉,但是至少自己一个正值青春的大好青年不会风评被害了不是吗?
只不过当陈天推开门时,等待着他的却不是精致的餐点,而是一袋平凡无奇的塑料袋。
“原来是这样啊……”塑料袋内,只有几张格式工整的繁文缛礼。
将袋子里面的文件拿出来,陈天笑了。
这是他在那一天过后,第一次打从心底内露出的笑容。
“这就是要我回来这个鬼地方的理由?”
文件上头写的是,长空市中总规模在全世界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千羽学院,这个入学门坎极高的……
特招生入学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