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学院,女校。
据说这所学院一开始是以培养贵族千金闻名,后来随着社会制度的变迁以及阶级概念的没落才逐渐成为现在以培养政商名流为主的一流学院,面积广大到用丧心病狂来形容还远远不够的领土面积,占据了长空市这个极东之地的中枢城市几乎达到了四分之一。
不过,在所谓现代化学院的表面下,从古至今传承以来的大家闺秀思想依旧不变,许多封建时期的规则制度依然尚存,比如这所学院依旧采取处处限制的半封闭制度,或者是以非常手段断绝学生与校外异性的恋爱关系,在两者的交相辉映之下,造成了这里的学生对于异性的概念甚至连一知半解都比不上。
因此千羽学院在私下也被人称为百合学院。
“玛德智障,说的好像很伟大一样,结果毕业之后还不是培养出了一批涉世未深就连人心险恶都分辨不清的二货?更别提某些人还凭着自己家世显赫为所欲为,结果琴艺书画没学到,大小姐脾气倒是更加炉火纯青…….”
面对这种效率低下且毫无意义的低智制度,某位少女的意见似乎不小,两根白色的麻花辫也随着少女赌气似的一转头而左右晃动。
“而且缺乏与异性 交流的经验,导致被这种偏激教育荼毒的无辜少女在情窦初开的时候身旁只有与自己性别相同的同侪!这种制度……”
她露出了悲天悯人的眼神,仿佛为了自己周围不谙世事的同侪们感到不忍,整个身体甚至为了这种制度所带来的不公而感到愤怒,在这满腔怒火之前随着本能而颤动!
“这个世界竟然会拥有这种除了培养出扭曲性向以外便毫无作用的制度!这真是……这真是!”
面对这样的不公不义,少女满怀热烈的情绪,在一股难以用言语表达的现象之前,全部凝聚成了一股力量,而这股力量使得这名少女做出了行动,而那就是……
“太美好了啊!”欢呼!然后就是一道凌厉的破风声。
“上课不要讲话啊!”被掷出的粉笔随着空中的旋转竟然绕过了讲台到少女之间的障碍物而击中了她的脑门。
不得不说,经验丰富的导师总是能够练出一手丢粉笔的本事。
“呜……”
直到班主任转过身,继续沉浸于代数与计算的美好世界中后,双马尾瓣身旁的少女才小心翼翼的从书本推中探出头,随即便一脸好笑的看着身旁少女捂着脑袋一脸委屈的模样。
“这就是你一大早又跑去骚扰芽衣学姊的理由?”看着显然又是以行动失败为收场的少女,坐在少女旁边的同桌没好气的伸出手指,想要给眼前的少女来个脑瓜蹦,只是一想到两人关系还没亲密到那种程度只好作罢。
“骚扰什么骚扰?”绑着双马尾瓣的白发少女瞪着双眼,仿佛同桌这句无心插柳的吐槽对她造成了多么巨大的震撼一样:“爱情的事怎么能叫做骚扰?这叫做追求!这是我和学姊两人罗曼蒂克的恋爱开端!”
整个教室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你啊,也不想想学姊旁边人数众多的亲卫队,你好歹也用点头脑想想吧。”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看到她身上的满身疮疡,即使两人的关系仅限同桌,少女的眼神还是包含心疼。
毕竟这女孩傻归傻,不过却傻得可爱,这样一想少女的同侪又开始暗暗埋怨那些下手过重的亲卫队。
“本小姐赌上我的家族名誉!这种事情我可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元气满满的这点也算是萌点之一。
“那怎么样都好了……”深谙马尾瓣女习性的同桌决定无视这起事情,将话题硬生生的转移到目前女子圈中最火热的话题:“对了,你知道那个特招生吗?”
少女的同学不着痕迹的借着身体掩护,被藏起的手指向了坐在教室最后方,独自一人督着窗外,同时也是全校唯一一名的……
男学生。
……
……
传说中在入学考中以超优异的成绩打破了学院自创校以来一直保持“收女不收男”的作风,作为史上第一位男性学生而入学,虽然因为身份特殊的缘故而被安排到了专门收留问题学生的放牛班,但是就算是放牛班,千羽学院的学风显然不可能因为仅仅只是为了一名成绩优异的学生而打破以往传统。
要说这起事件的背后没有什么不得人知的py交易,就连当事人都不信吧?
所以,有人来挑事了。
“所以说……那个人到底是怎么买通校长的啊?”下课后的教室总是特别嘈杂,知识的殿堂在此刻也变成了一个学生用来维持人际关系的交际所,除了某个正处在最近舆论风波中心的特殊转学生以外。
那名马尾辫少女的同桌蹙着眉头,看着那名坐在教室倒数第二排的靠窗座位,一个人吃着盒饭仿佛将存在感降至最低的男性,实在是很难将现在的他与当时被一群人团团围住想要找茬时的两人形象做出联想。
当时,学生会长为了抵制这种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甚至开始怀疑起学院作风,进而滥用私权调动整个学生自治队的人力只为了围堵陈天一人时,当时的画面几乎让整所学院的学生震呆了。
毕竟当一个人在被围堵并且被怀疑拥有弊端嫌疑的时候嘴上各种狡辩然而手中却拿着一张上面还有校方印章认证的入学考答案卷的画面,说实在的其实也挺骚。
这是公然承认啊!
只不过,校方也在同时显露出十分强硬的立场态度,所以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一说到这就生气!到底为什么要让这种混蛋走后门打扰本小姐的乐园……为什么要这种时候来……”
“在吐槽为什么这里是你的乐园前我是不是要先问一下为什么你开始兴奋了?”马尾辫的同桌毫无表情的吐槽。
坐在主角位的某人打了个喷嚏。
“这时候你不是该说什么“居然敢对我的芽衣学姊下手不可原谅之类的话吗?”
“无路赛!那种娘娘腔的类型芽衣师姐才不会感兴趣!”
“这话也太伤人了吧!”
因为打喷嚏时正在吃盒饭所以现在正在擦桌子的某人突然又打了喷嚏,打翻了水壶。
“不过这个人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入学呢?感觉好奇怪呢?”虽然更奇怪的是最近学校内不知为何有不少人不是请假就是转学,少女想到了这一点:“搞不好就是因为最近学校校生减少所以才有特别招生?”
“还用说吗?这肯定是想要开后宫!当见人就推的推土机!”绑双马花瓣的少女试图据理力争:“想要将狼爪伸向那些正值青春年华,令人垂涎欲滴的可口少女,一定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用花言巧语拐骗了一大堆人……”
附带一提,一直连续中枪正拿着拖把清理地面的某人,因为又是突然的一个打喷嚏而踩到了地面上的一滩水,在滑倒之前将一只腿往栽倒方向相反伸出,并用手上的拖把往地面一撑……
一个手持拖把的睿智劈叉清洁工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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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放学后的夕阳将这名从教室出来后就一直碎碎念嘀咕着的少女的影子拉的很长。
“为什么要和我关系那幺好啊……明明不久之后……”
走在校园的中庭花园旁,即使是花朵的芳香也无法缓和这名少女那无法释怀的心情。
这时的她已经褪去了不久前与同学对话时不正经的神色。
“至少,以后就不需要和你们一起赏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