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在这个终年白雪缭绕的地方,有一座冷冻库。
虽然说在这种年均温基本上也没几度的偏僻地区,盖这种冷冻库与盖温室根本没什么两样,一联想到外头正下着暴风雪的天气,陈天更是有种这里好温暖的错觉。
“到了。”那名拥有一头金色头发的女人,还是和往常一样不近人情,漠然地说出两字,然后自己就不知不觉中的来到了一尊尸体的面前。
这里的确是冷冻库,存放的货物是,尸体。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现实。”在常人眼中,她是一所孤儿院的所长,但是包括陈天在内的少数人却知道,这只是用以隐藏她真实身分的虚假脸皮罢了。
一个小孩子。
比自己还要年幼的小孩子。
全身上下没有缺损,甚至连皮肤都没有因为水分流失,而失去了它原本的光泽,要不是阵阵凉意无时无刻不提醒着陈天这里是冷藏库而不是一所幼儿园,陈天真的会认为这个孩子只是在午睡。
不过,换个方面来说,他的确也只是在午睡,只不过他永远醒不过来了。
“有一些人,并不会因为那种原因而产生异变,就如同你,还有我。”金发的女人开了口,打破了这份刻意的沉默: “在你前方的,就是试图和我们一样,却失败的个案。”
看着这副尸体,陈天只觉得体内一副心悸感,并不是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之前在那场悲剧中已经体验的够多了,他感受到的则是另一种感触。
“为什么,实验品的遗体会单独保存在这里?”
整个冷藏室,在自己和金发女人进来前,要是不算乘载尸体的架子,唯一存在的就只有这具尸体,与其说这是一个太平间,还不如说这整个领域都是这具尸骸的陵墓。
“这个人,做为一个人活着已经失败了。”女人转头就走,直到离开前,都没有对陈天说明她的来意: “但是身为一名研究者,他是包括历史没有记载到的那些领域外,最接近【真相】的男人。”
“是吗?”看着那具仍然静静躺在台子上的男孩,陈天总算知道自己刚才所感受到的究竟是什么了: “请让我,传承你的意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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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今天的晚餐我想要吃加了金箔的镀金牛排~)”某个不只被传承而且几乎都已经赖在体内吃白食的无良意识,正在百折不挠的试图说服陈天今晚的加菜。
“为什么我当初要口贱呢?”一边如此感叹着,陈天一边拿着随手捡来的板砖朝着一名路人的后脑勺砸去,不过是不是路人这点还有几道争议。
事情的经过依旧还是发生在小巷子间,简单来说就是几个不良正在对着一名女孩子找茬,然后陈天又一次的恰好路过,然后几个月前在那个已经化为死城的家乡所发生的事情再次重演罢了。
整个事情的套路大体不变,差不多也就与之前那起事件有了那么几个误差,像是这次来找茬的不良多了几人,小巷的末端环境整洁甚至光鲜亮丽,或者是在那群不良丧尸化时那名女子明明是被欺负的一方却像是一个殉情女子随着那群不良化成丧尸一去不复返。
一名少女与众多流氓互动的过程中产生了超出友情的羁绊,然后在人烟稀少的地方众人一同羽化成仙的故事要是经过修饰的话也许能在某些重口市场中抢得一点商机,于是被这个故事给感到得声泪俱下的陈天马上以板砖与人体交织而成的掌声来表达自己内心抑制不了的激动。
还有一个其实不太重要的变动,那就是在他们化为丧尸之前,讲的语言也有一点微妙的不同。
因为这里是长空市,更具体来说是极东地区的长空市。
极东地区中无论是政治,经济,娱乐,甚至是教育都能在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大型都市。
“(而且治安机制也是首屈一指。)”名为白的体内意识在这几个月中难得提出了一个还算是正经的提议:“(你就没有想过在监视器画面下大庭广众的杀人是什么后果吗?)”
“监视器?在哪?”
“(左后方30度和右前方的街角路口灯各有一个,附带一提,距离这里最近的五星级餐厅从巷口出去右转直走到底就有一个,吃到鱼子酱时把身体主权给我。)”
“今天的白还是一样的令人残念啊……”
随身老爷爷,应该可以这么形容白吧?总之在这货当上了自己的背后灵时,自己还是稍微有点受益的。
只不过,在长年相处时,陈天也总会经常的开始打从心底敬佩那些随身携带着老爷爷的前辈们。
毕竟承受着一天四十八小时的话痨P.lay的这种事口味有点重。
多出来的24小时?
陈天只能欲哭无泪的说,人类的梦境与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逝是不同调的。
就是不知道要是这是一本修仙小说的话,陈天的精神力数值会不会爆表……
只不过,随着那些灰烬的消散,一块物质也仿佛从一开始就深埋在那些人体内,随着重见天日而绽放出了淡蓝色的光芒。
那是一块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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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开房。”
打着困儿的老板被身分证拍在桌面上的声响惊醒,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看着只身一人的陈天,一脸蒙逼。
毕竟这里是一座爱情旅馆。
“老板……你们有那种……”被老板的眼神盯得十分不自在,将头撇开,陈天的语气也变得扭扭捏捏了起来:“就是隔音效果特别差……能听到隔壁的那种的……”
原来是来听声音的。
老板闻言,露出了是个男人都懂的微笑。
同时也在内心刷新了人类的可悲程度的上限。
“8088。”将一串钥匙递给陈天,老板的双眼微阖,颇有再度去找周公下棋的趋向,不过陈天并没有放过那名老板半眯着的眼睛中,一闪即逝的精芒。
…
…
随着老板的指示来到了房间,陈天马上皱眉,地面上满地的啤酒罐与某些装着奇怪液体的彩色~气球飘散着一股异味,显然这个房间刚才被某个人使用过。
“这有点夸张了吧……算了。”电视机上还放着某些儿少不宜的画面,陈天遥控器一按,马上转到了新闻台。
电视上播映的新闻显示着社会的动荡不安,然而,对于陈天来说,这越来越高的犯罪率代表的并不只是这座城市的世风日下以及人心败坏,其中蕴含的庞大讯息量更是以一人之力所无法衡量。
“嗡嗡嗡……”
突然间,床上传来了些震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