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黄头发第三次要从我手里挣脱出来被我用一只手拽住后,扫一眼旁边,看着泉低声下气道:“喂,泉同学,求你稍微解释下,让这傻大串松开我。”
“嗯,对不起,羽楫,能松开一点立花教练?”
“教练?”我诧异,“这种只是大学生样子的黄毛也算?”
泉尴尬微笑,又对我指指还在拧着别人胳膊的右手。
我索性直接松开来手掌,他顺着手劲跑出去,理子简单向我介绍了男的经历:隶属于美野体育大学。北小町高中的校友,由于学校的要求,担任了羽毛球部的教练。曾经是强豪选手,但因膝盖受伤而放弃了作为职业选手的道路。
“无所谓。”我说,“只是想知道刚才突然扑过来的那一下动作是什么意思?性/骚扰?”
“她是天才。”
“天才?”我问。
“这个小姑娘是左撇子吧?”
“关你何事?”
“不是,你误会了,听我解释。”
“什么?什么能解释出来?”
他转过去身子看着我身后的绫乃,视线盯视过来这边,“为什么要突然放弃掉羽毛球?你的手腕天生这么灵活,还是打球占优势的左撇子。你很有天赋,能够称霸高中联赛,称霸全国联赛,称霸世锦赛,然后,是奥运冠军。”
1 “狗屎!”我说。
我本想微笑,但未能如愿,“怀才不遇,有能力身体却受伤,对吧,您?应该就是称呼立花教练。”
“怎么?”
“而且入选过国家队?”
“有什么问题?”
“膝盖受伤下,自己的运动员生涯已然无望,却不甘心就这样消失在羽毛球的新闻花边里,想找到有天赋的队员,好实现所谓关于你的继承梦想?”
“是,我承认自己有这种想法,但是对方有天赋,这种情况下我又有什么错?喜欢羽毛球嘛,我就是这个性格,好也罢不好也罢,总之还没有达到负累伤害别人的程度吧?”
“真实如此?”我看着他。
“又有什么不对?”
我准确的抓起来藏在自己身后绫乃的左手,然后让两个人的手一齐顺着我的力气举起来,“很有天赋的左撇子对吧?而且运动神经不错,手腕也灵活。可是,这些都是建立在其他人的观点了解之上的事情,我这样说没错?”
“现在,这只手的主人在初中的某天突然患了痛风性关节炎,有时候动一下都会痛不欲生,要在暖炉里面窝整整一周才能稍微好一点。平时倒不至于有什么特殊表现。像是这样情况,还要因为天赋的缘故去参与你的什么追梦计划不成?”
“嗳?抱歉。”黄毛低了头,“我不清楚这个小姑娘还有这种情况,十分对不起。”
“没关系,您能理解就成。”
“抱歉。”
“可是。”绫乃在后边拽我衣尾,“羽楫,我根本没有得你说的那种什么大风病啊。手腕和胳膊也好好的,你看。”她拽过去我让我看她的手腕翻来转去。
“痛风性关节炎。”我说。
“没有啊。”她看着我。
“有。”我一把握住那只还翻个不停的手掌。
“之前关于关节炎的事情都是谎话了?”黄毛教练看过来。
“与是否谎言无关。”我就那样简单的看着他。“只是想让你明白,你口中所谓的实现梦想,从头到尾都只是你一个人的自娱自乐,不过是对着那些抱了决心在羽毛球上的人的强加施压而已。”
“难道所有的教练工作都是错误。”
他什么也没说,我对他的提问也没有正面回答一个字,继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觑了眼表盘,然后匆匆从羽毛球馆内走掉,剩下的队员在馆里徘徊,那位叫荒垣的主将倒是很有经验的马上组织起来训练,球馆中的气氛才恢复过来。
绫乃一个人去对着墙壁打单人羽毛球,我在场地之间提着羽毛球罐子,把散落在地上的羽毛球装起来,才走了几步,泉过来陪我一起收拾。
“不准备同我说点什么?”
“抱歉。”我一脸无辜的看她。
她嗤嗤的笑出来,脸上全是快意的神情。
“你这人怎么这个样子。”她问。
“不满意?”
“哪有什么不满意,或者说我满意不满意你干什么。只是没想到你是这种性格来着。”
“哪种性格?”
“特别护着自己的女朋友。”
“女朋友?是说那只树袋熊?”我指一下旁边委屈着嘴瞪我的绫乃。
“是的。”
“不是那种关系。”我说,“连幼驯染都算不上的程度,和她认识还是在和你认识之后?”
“哪至于?”
“真的,不过是暂时过来这边住在她家而已。”
“房东的孩子?”
“不是,和她家家长认识。”
“亲戚啊!”
“也不算。当初不是跟你在车上说过一次,跟着一个人学过羽毛球,就是跟绫乃的母亲。”
“羽咲同学的母亲也是羽毛球教练?”
“唔,算是吧。反正我也不是很清楚。当初在丹麦遇上的。这次要过来镰仓,才又有了联系。”
“要不要来一下?”她问。
“什么来一下?”
“打羽毛球啊,咱们两个练习着打一场。”
“怕打的你哭鼻子。”
“喂,我看上去像是那种哭鼻子的年龄?而且保管我一定会输?”
“说不准。”
“来一场?”她从我手里抢过去羽毛球罐。
“现在?”
我无奈的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