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到入夏,日里异常燥热,简直让人脱掉身上的单毛衣还不甘心。
路上遇见正要从楼上下来去社团训练的泉,朝我打招呼,我们就跟着她到羽毛球部那边去了。
她问我参加社团的考量如何,有没有结果。社团的招新大概还剩下明天最后一天的机会。
“决定了!”我偏一侧脸盯着她回答,“和这个家伙正要去找你要一份入部申请书来着,不过会有什么糟糕的团体面试,或者拜认前辈的事件要准备吗?比较反感这些。”
“根本没有任何要做的!”她说,“只要填交了入部申请,剩下就是直接去社团开始准备训练的事情了,没有羽毛球拍都可以暂时借用我们的。”
“那不是太简单了嘛!”我说,“要是有特意过来混社团学分的家伙,平时又找不见人,不是显得很恶劣。”
“哪里说的,要是有这样的人愿意过来倒好,现在整个社团就剩下些从小开始打羽毛球的,抱着过来玩到高中毕业的家伙们百分之百都退部了呢,新人也没办法招!”
“听上去完全的苟延残喘。”
“真难听的成语。”
“喂!退部是怎么回事?和你们那位刺猬头的主将有关?”
“唔,很多原因了,和渚的关系也不是……”
“很大?”我问她。
她嗔我一眼,“可是渚的出发点也是为了别人好的。”她说。
“这么护着她?”
“没有,实话实说而已。”她边走着边摘下自己的眼镜,从侧边看的话,眼睛比之前一下子困了好多一样,她从挎包中抽出来湿巾擦一下眼镜表面,又用小指撩过去眼尾的刘海。
“戴眼镜和不戴眼镜像是两个人。”我说。
“不戴眼镜就很难看?”
“哪能,都一样好看,只不过感觉不同,别在意。”我说。
“眼镜才是本体。”她意外的说起来这个梗。
“对你来说可不是。”
我帮着她装好书包,她重新挎上去肩上后对我说谢谢,然后转头看着我和从一开始就因为怕生的缘故在旁边一言不发,哪怕是被我用手指戳腰侧也没反应的绫乃。
“不过,羽咲同学没跟你讲渚变成那样的原因吗?”她问。
“怎么回事,羽咲之前就和那个刺猬头认识?”我问她。
“什么?”
“那个刺猬头啊,就是昨天和你在羽毛球馆差点吵起来的家伙,之前认识?或者说见过面?”
绫乃呆住想了想,然后朝我摇头,脚下赶上来。
“完全没一点印象?”旁边泉惊奇。
“见过面吗?”
“日本青少年羽毛球锦标赛。”泉在一边提示。
“在那上面见过吗?没有印象。”绫乃在旁边低着头,伸手过来也戳我。
“那东西不是分青少年组和新人组两部分?”我说,“刺猬头最起码高二了吧?怎么和绫乃排在一起的?”
“初二时候也参加了初中组锦标赛,成绩还不错,按照规矩可以参加高中组的,当时有机会就报名了。”绫乃在一边意外的主动回答。
“听起来好像挺简单。”
“哪至于,你是不知道羽咲同学的实力吧?”泉瞥我一眼,“渚那个时候完全被零封了的。”
“零封?”我诧异。
“嗯,如你所想,彻彻底底的21:0.”
“这样说的话应该会有印象的啊,直接不留情面的21:0.这样的情况也不多见。”我问。
“普通啦!”绫乃若无其事的答道,“零封什么的随随便便就有了,我记着当初打了这样四五个成绩出来的,什么青少年组,还不是和吃西瓜没两样。”
“得。”我说。“我算是知道英玲奈那家伙费尽心思也要拉你进来羽毛球部的原因了。”
随后,我们走进羽毛球馆,整个大的球场里面不见几个人的影子,我环顾馆内一周,那位刺猬头主将在边上球场的底线位置做着热身运动,见到我们进来后视线就没从绫乃的身上挪走过。
泉放下书包后先是给我们拿来入部申请的申请书,然后才去更衣室换了运动服出来,我填好自己的那份,然后帮着绫乃也写完下面的个人介绍。一式两份,一共是四张纸,被泉叠的漂漂亮亮的装进准备好的档案袋里面,告诉我们等社团活动老师签名之后就算彻底完成。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绫乃问我。
“跑的话一定从后面拽着你的树袋熊尾巴不放哩。”我攥一下她的马尾,从球袋里面掏出来拍子递给她一支,两个人都没有带运动服过来,这会儿也只能穿着校园制服,在一大堆逐渐开始进来的人群之中显得特别晃眼似的。泉让我们先随便转着看一看,周围的人做着热身运动。天气虽然热,这种大场馆里面意外的装了空调,我和绫乃就坐在落地空调的旁边吹风,两个人都摊着腿坐下。
过了十五分钟,羽毛球馆的大门被打开,一个一头黄毛的大个子青年走进球场,从怀里掏出来叠在一起的名单开始点名,那上面又多出来几个不知是迟到还是退部的名字,他也不怎么在意。泉上前去同他讲了两句什么,他看过来我们这边,然后马上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旁边绫乃的身上,朝着我们招手,见我们一时半会没大的反应,后面直接跑了过来。
“理子。”我问,“这位变态大叔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