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智代继续熬夜复习,中午一起吃饭时会被我喊着去休息一会儿,午餐也被我用天气太冷便当味道不好的借口临时换成了买给她的面包牛奶,她也安心接受。
我帮着她记出来一些学科的重点内容,让她的时间能稍微宽裕些。
二十四日最后的物理考完,智代又单方面同我失联了几个小时。
发现这事情是因为阳平考完试就直接回了老家,我和冈崎呆在公寓里参加相乐小姐的平安夜派对,想打电话过去祝她平安夜快乐,结果好几次都处于关机状态。
我想着可能又会是在三天后收到智代拨回来的电话,和相乐小姐呆到十一点,所有人都偷着喝了一两杯葡萄酒,才回各自的宿舍去挂床头袜。
过了十二点,手机在书桌上响起来三下,又突然挂断,公寓暖气坏了,房间里面只有被窝一块暖和地方,我本来准备第二天再去理那通骚扰电话,结果几分钟后,电话又打过来,这次一直响着不停。
来电显示是智代。
“平安夜快乐。”我说。
“平安夜快乐,虽说早过时间了。”她说。
“还没睡觉?”我问她。
“嗳,不说这个,和人君,送你一份平安夜礼物如何?”
“平安夜礼物?”
“嗯,对你们男生来说很棒的东西。”
“足球短/裤?”
“什么足球短/裤?”
“很棒的东西啊,难道不是足球短/裤?”
“哦……呵呵。”听筒里传过来这些语气词。
“不是短/裤,现在送给你如何?”她又问我。
“现在,可是已经到半夜了。”
“不想要?”
“唔,不是,反而是更加有兴趣了,要我到哪里来取?”
“怎么那么远的地方?电车都要半个小时吧。”
“天将降大礼物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弗乱其所为。”
她穿着毛线织短裙,下边是棉裤袜。上边穿着呢子布料的鲜红色大衣,腰部是同样颜色的系带,尾巴似的垂在后面绑住,整个人靠着铁质栏杆站住。
我突然想起来自己上次关于送她礼物却是带了滨崎去她家的那个恶作剧,一下子有些明白了前前后厚所有的事情,我把机车停在她面前,朝她一闪一闪的打着车灯,喊她过来上车。
因为穿裙子,她要侧着坐在机车后边,被我劝诫住。
“还是骑着坐的好,路上本来就有积雪,机车打滑摔你一下可不好,况且都到了这时间,路上也遇不了几个人。”
她依着我的要求骑上来,我把羽绒服脱下来反着穿上,拉链的一边放在后面,智代很自然的伸进来手到羽绒服里面,环着抱住我的腰,身体也贴靠在我背上。
机车发动起来,迎面全是冷风,我抬着声音问她,“你腿会不会吹的太冷?”
“还好。”她说。
我又降了点速度,让机车匀速的在柏油路上跑着,智代在后边一声不吭,我的脖子感受到她的呼气,心脏被风吹的砰砰直跳,跳的就像要一下子摔倒柏油路上摔个稀碎。
“我对这份礼物有多大的自主权?”我看着前边不断靠过来的路灯。
“想要多少?”
“最起码要能偷偷抱回家的那种。”
“抱回家之后呢?”
“抱着睡觉。”
“哦,要礼物也脱光了衣服陪你?”
“可以穿些睡衣在身上,但一定要性感的那种。”
“要多性感才行?”
“都没差啦,毕竟有女孩子躺在床上陪我睡觉本身就是一件很性感的事情吧。”
“还有其他要求?”
“有股打人的冲动。”
“有什么啊,这可是所有青春期少年的梦想。作为礼物给我好好的尊重就行了。”
天上这时候的积雪落得少一些,雪花稀稀疏疏的掉下来,叶子一般散落在地上,风倒是一如往常的激烈,甩着袖子朝我们冲过来。雪把夜晚分成白,黄,黑三种颜色,像是从天上直接跳下来的大胆的云。道路的转弯拐角杰杰巴巴的在我们面前依次出现,车轮打着滚,不断的朝前行进。
我们在路上花了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手都冻得麻木了两次,才送智代回到了书店那边。
因为一直在前面抗风的缘故,我冻得全身都有些僵硬,智代邀我进去,生着了底下书屋的火炉,又打开来一边的电暖桌,我脱了外衣钻进去趴着,智代也换了家居服出来,蹲在我的脑袋前面盯着我。
“怎么了?”我问。
“要喝热茶?”她端过来两杯刚烧开的茶水。
我从暖桌里面爬出来,又趴到桌子上面,双手捧着茶杯,感受着那上面传出来的温度。
智代坐在我对面,还是盯着我看,像见到大猩猩之类的眼神,我觉得别扭,整个人坐也不是躺也不是。
我蓦然想到,假如此刻我突然过去抱住智代吻起来,就不至于如此不知所措了,我能够在黑暗中很轻松的褪去她全身的衣物,让她真正的变成送给我的平安夜的礼物,其他什么都不存在。
“对不起。”她道歉说,“原本还发车的车站突然因为积雪停运了,本来准备在车站那里过夜,但过了十点实在冷的受不了,只好同你打电话麻烦你。早知道一开始就打电话给你好了。”
她也把腿塞到被炉里面,又问我,“没太打扰到你?”
“一点睡觉时间而已,完全没关系。”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