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羡余带着清扬在人群中穿梭,一边还要收敛灵力,一边也不想让惊霞注意到两人,有些束手束脚。
最后,到底还是齐云宗将众位散修逼到了一起,散修伤的伤,死的死,最后剩下一堆不敢动了。
林羡余和清扬就混在其中。
看着围在一起的众位修士,惊霞挥了挥手,让齐云宗的弟子将他们带了下去,她们跟着人流走,最后停在一间屋子前。屋子里散发出有股难闻的味道,离老远的时候,清扬的眉毛皱起来了。
散修们被推了进去,外面看着不大,里面倒是挺长,立起的柱子上刻满了符文,刚进去就感受到了灵力运转的滞涩,她们被挤在一起,门被从外面关上了,不知道谁先叹了一口气,紧接着抱怨声便响起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有一位女修士嘟囔道,这里汇聚了大约百十来个散修,被齐云宗十几位弟子制服了,女修士的脸有些苍白,语气颓废。
“可不是,本来倒是挺高兴的,或许可以进入一流宗门,谁曾想到,他们,他们居然这样。”
一时间,哎声连天,林羡余带着清扬向里走了走,房间里未点火,清扬吐出个小火苗,顶在指尖,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聚集了起来。
越到里面,那一股奇怪的味道更重,林羡余呼多吸少,两人走到了尽头。
“看来那股味道是从那边传过来的。”清扬皱了皱鼻子,她的嗅觉一向很好,这味道让她有些受不了了。
两人碰到了尽头便向回走了,清扬灭了火,众人的视线也都各自收了回来,脸上都隐隐有些失落。
林羡余和清扬坐在一旁,静静的等着。
两人等的有些无所事事,倒是明山派事儿挺多。
玉台道人匆匆赶到了林羡余的小院子,院子中还是那样,雨水的冲刷下让院子中沁满凉意,淮渊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是有弟子路过时看到了里面的景象,觉得不对,先找了思华和林羡余,两人均不在明山派中,就找到了掌门玉台道人。
玉台道人将淮渊抬了起来,灵力稍微有些稀薄,倒是没什么大碍,他将淮渊抬到了林羡余屋子里面,放在了塌上。
思华不在的日子里,事有点多呢。
不过这俩孩子怎么现在还没有回来?玉台道人抬手,捏起一道传音符,先给思华送了过去,想要给林羡余送过去的时候,传音符没有动,留在了玉台道人手里,于此同时,林羡余所在的屋子中的柱子上,符文闪动。
玉台道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林羡余坐了一会,有三三两两的人被捉了出去,门口的人纷纷向里走去,门口空出好大一块。
夜安静下来了,修道者不需要睡觉,现在又静不下心修炼,显得这个夜很长。
清扬靠在了林羡余肩膀上,睁着大眼睛,就盯着空中的一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羡余先是四处看了看,又闭上眼睛,第一次感到无聊。
她在想……
“师尊。”
仿佛有软软的声音钻入了林羡余的耳朵,她僵了僵身体,眼睛不动声色的向四周张望。
清扬感受到了她身体有些僵硬,直起身来看她,“怎么了?”
林羡余收回视线落到了清扬扬起的脸上,又摇了摇头,“没事。”
清扬又趴回去了。
淮渊第一次叫她师尊,那时淮渊瘦的可怜,干巴巴的身子,拽住林羡余衣服的小手,唯一足够吸引林羡余的,便是她的一双眼睛,眼睛透过额发看了过来,然后就是一声如蚊叮咛般的细弱声音。
“师尊。”
后来淮渊长大了些,什么事都要学她,倒是学了五成像,平时还算有个小大人模样,一闯祸了,便还是那个以前的样子,头微微垂着,眼睛向上看,然后便是一声。
“师尊。”
林羡余叹了一口气,她之前并非是没有弟子,但是她却放在淮渊身上的心思最多,同样的,她也希望淮渊能够回报她足够的东西。
如果自己当时早日发现淮渊这等心思,早日阻止,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林羡余想了想,大概不会了吧。
“你说,他们都去哪了?”清扬突然开口说话了,在这安静又黑暗的屋子里,她的声音格外明显,连其中的失落也十分真切。
林羡余知道清扬说的“他们”是其他的狐狸,但是别人都不这么觉得,纷纷转过眼睛看着她们。
“会不会也被抓进来了,然后又遭遇了什么呢?”
清扬轻柔的声音飘荡在屋子里,有人动了动,听声音好似搓了搓胳膊。
林羡余挨着清扬,所以清扬身上突然向外涌出的妖气林羡余感受的最明显,她又捏了一道清心静气符咒,贴在了清扬的衣服上。
叹气声又响起了。
“我朋友劝我不要来,我还觉得他胆子小又事多,还说等到我进入了齐云宗,有他羡慕的,这下倒是进了,不知道怎么出了。”
有人受不了这气氛了,站出来喊:“齐云宗小兔崽子们,你们要杀要剐给个痛快,何必在这折腾道爷,什么破地方。”
屋子里又是一片寂静。
林羡余都有些无聊了,她打了个哈气,眼睛里雾蒙蒙的。清扬看了看她,在林羡余打第二个哈气的时候抬起手来碰了碰林羡余的嘴唇。
林羡余第二个哈气被打断了,她面色不愉,飞快地打掉了清扬的爪子,清扬小小的呼了一声,随后委屈的哼哼起来。
“我就是手有点冷了。”清扬伸出手,往手心里送热气。
确实,刚刚戳在林羡余嘴唇上的手指有点凉,林羡余便从芥子中捏出两个符咒,刚放在清扬手心里面,符咒便化作了火焰,柱子上符文闪动,火焰便仅剩个小火苗,在清扬手心里燃烧。
清扬起初还吓一跳,随后被林羡余的不解风情逗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