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才看清清扬的样貌。
清扬捧着一团火,火光明灭下清扬的笑容显得有些不真实,眼睛弯着,眼里波光粼粼。
“咦?”有人看出来两人是谁,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正是被林羡余抓来问路的散修,因为两人靠近门口的关系,他没有走近,只是看了看 ,随后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下说道:“各位道友也别盯着人家看了,小心她的道侣会吃醋的。”
清扬身边的林羡余正偏着脸,一半脸隐藏在黑暗中,另一半脸在火光中明灭,听到他说的话转了回来,面无表情的。本来蛮正常的,但是在那散修的话下倒真有一些生气的味道。
清扬又笑了起来,她的声音娇俏,多少令屋子里的众人放松下来了。
门就在众人心中不安和恐惧稍微消散些被推了开来。
林羡余和清扬早就蹭到门边上了,一抬头看过去就是齐云宗弟子对上的目光。
两人被拽了出去后,屋子里有更深的静谧。
林羡余本想向后看看那屋子后面是什么,被身后的人推了一下,呵斥了一句。
林羡余何时受到这种对待,她皱了皱眉头,本人倒是没什么,清扬有些生气了,她本欲转过头,被林羡余用目光制止了,便憋了一口气,又低下头去。
两人被带着走了很远,弯弯绕绕到一个小屋子前,推开后是向下延伸的阶梯,那股难闻的气息便扑面而来,清扬咳嗽两声,眉头皱的更紧了。
越向下走,隐隐也听到了惨叫声,夹杂着一些动物的呜咽。
走到尽头的时候,不论是林羡余,或是清扬,都被眼前的景象看的一呆。
眼前有一排一排的铁笼子,铁笼子上符文雕刻,隐隐带着血迹,笼子倒是有些敞开着,有些里面关着魔气肆意的魔兽,或趴在笼子里半生不死,或不知痛苦般冲撞着笼子。
而笼子的正前方,是人堆成的小山。
小山的前面,有个跪在地上的人,刚才的惨叫便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呃啊!”
那人挣扎地抬起头,眼角欲裂,青筋浮现在额上,在地上痛苦。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脸色不奈的齐云宗弟子,也看向林羡余和清扬。
眼中是哀求和绝望。
前面被带走的散修,几乎都在这里了,有些腹下衣服破碎,一大摊血迹,从尸体山中流了下来,林羡余抬了抬脚,鞋尖上染红。
“也别太反抗,若是反抗,那人就是你们的样子。”带着二人进来的弟子掉头走了,那站在一旁的其中一位弟子走近,跟林羡余二人说道,还有下巴点了点跪在地上的散修,手里拿了个瓷瓶,想将清扬的兜帽摘下来,半路被林羡余握住了手腕。
“干什么!?”那弟子惊疑地看向林羡余,剩下几位见事态不对,纷纷靠了过来,那弟子未被握住的手刺向林羡余的脖颈,其他弟子也都发起了攻势,半路被又林羡余拦了下来,灵气一推,围在周围的几位齐云宗弟子被掀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手里拿瓷瓶的齐云宗弟子也被推了出去,只是瓷瓶落到了林羡余手里。
看到齐云宗的弟子痛苦的模样,跪在地上的散修眼中隐隐有了快意。
林羡余打开了瓷瓶看了看,里面盛满红色的液体,她将瓷瓶晃了晃,然后又盖上了。
清扬走向了那堆笼子,一间间看去,倒是没有狐狸,但是其他的妖兽都入魔了,有些趴在地上的妖兽眼睛闪烁,呼吸间有了狰狞之相。
清扬动了手,笼子里便陈尸一片。
林羡余走到了散修跟前,那散修魔气和灵气在体内冲撞,魔气蛮横,灵气孱弱,已经坚持不了不多长时间了,便祭出了法剑,在那散修解脱又痛苦的目光下,将他的身体刺穿。
“你们!”在齐云宗弟子们的低哑嘶吼中,门外有灵气波动,也未等到林羡余说话,清扬闪身便出去了,再出现时,双手都是鲜血,提溜着两位齐云宗弟子的后脖颈,将人摔了进去,已经没了声息。
这几位弟子有着心动境界,对于齐云宗告知的普遍修为不高的散修们来说是座大山,但是在林羡余和清扬面前似乎不太够看。
齐云宗作为一流宗门,倒不是没有高修为的弟子,只是不知怎么全都没看到。
林羡余捏住方才要摘清扬兜帽的那位弟子的手,灵力顺着经络顶了回去,灵力逆流,那弟子痛的浑身颤抖,眼神怨毒地看向林羡余。
之前林羡余来到齐云宗的时候,宗中弟子虽然说不上友善,但是一流宗门的派头还是十足的,修仙者修身养性,从未见过这样的表情。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强制散修入魔,所谓何用?”林羡余沉着声音问,那齐云宗弟子也还未回答她,清扬便紧跟着问他:“青丘山的狐狸是不是也被你们捉来了?”
那弟子还是没有回答她。
清扬眼睛红了,嘴角向后咧去露出尖锐的犬齿,隐隐有了些狐狸相,嘴里发出了低低的嘶吼声音。
林羡余一把将罩住清扬脑袋的兜帽向下拉去,遮住了清扬的眼睛,清扬没有挣扎,只是脑袋顺着力道沉了下去,姿势都没变。
那弟子眼中露出了了然的表情,刚要开口讥诮,便被林羡余用灵力绞动灵台,闷哼一声,彻底没了声息。
林羡余站了起来,也把清扬拉到了身旁,看着清扬隐在兜帽下看不真切的脸,不知怎么安慰的好。
“或许没这么遭,你当初与我说族内有事的时候,脸色还不是很差呢。”林羡余安慰她,却想到清扬离去的时候,好似送了什么东西给她,林羡余仔细想了想,最后到底想明白当初淮渊手腕上的石头是从哪里来的。
自己当初还认为淮渊的灵修之道会止步于此,还十分放心的将那东西送了出去,现在想想还真是讽刺。
这叫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清扬听到许久没声音了抬头看去,便看到本来还在安慰她的林羡余脸色阴沉,嘴角含着冷笑,死死地盯着空中的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