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还是要谢谢各位道友赏我一个面子。”惊霞一开口便是客气话,众人也都非常给面子的回应了两声。惊霞在瓶颈期有几十年,因为宗门内没有高手坐镇,一流宗门的地位渐渐有些不稳了,当所有人都认为齐云宗惊霞止步于此的时候,他突破了瓶颈。
林羡余远远看去,惊霞脸上满是得意之色。他又客套了几句,享受了众散修羡慕的眼神,才入了正题。
“我知晓各位对我进阶一事感到好奇,而说来惭愧,我确实另辟蹊径了。”惊霞的话让原本有些吵闹的人群安静了下来,众人伸长了脖子看向惊霞。
惊霞单手托举,手中微微一动,出现个小盒子来,那小盒子模样有些眼熟,林羡余仔细想了想,与被她放在芥子中的宗门大比金丹期魁首的奖励的小盒子是一样的,虽然她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但是这两个盒子都有一个小兽模样的盒扣。
惊霞也未多废话,将那小盒子打了开来,入目的便是一块红色绸布,正中央躺了一粒棕色丹药,灵力未泄,可见炼丹的人手法熟练大成。
“众位道友应当没人不知魔蚬巫卷是何物,此丹药,便是魔蚬巫卷记录的四种丹方的第二种。”
魔蚬巫卷编自巫族,而巫族敬奉魔尊却不修魔,因为他们灵力稀缺,却在炼丹制药制器等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但是他们供奉魔神的方式,是祭活人。
这魔蚬巫卷是巫族留下的唯一的宝贝,辗转到了珍奇阁,后又被宋清风拿了去。
众人哗然,互相看了看,随后声音安静了下来。
魔蚬巫卷每种记录,都充斥着巫族的文化,残暴又血腥。
其中记录了一种木头傀儡,本以为是平常木质傀儡,却不想是将人或是兽的心脏插入一根木质小棍,是一种灵木的根。此木极为长寿,那根上绘有符文,既供养生命力,又是限制了生命。随后将皮剥下来,在血肉模糊中贴上灵木片,肉身不破,心脏又不会死,唯一的解脱是等着主人消亡。
惊霞看到眼前众修士的表现微微笑了笑,他接着道:“此丹药如河炼制的,丹方是什么,众位道友不知道,也不必知道。但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算是魔蚬巫卷外界传的如河的这般那样,也不过是为了大道,大道畅通,众位道友何必矩于条框呢。”
有人听到此话匆匆离席欲退场,惊霞也未制止,冷冷看着,待刚要踏出地界的时候,不知什么地方跳出几位修士,极为利落的出手,几人连声音都未出,就倒在了地上。
众人皆抽了一口气,也多是散修,不知从哪些地方寻得法子,悟性高的,入了道,却因为无人指点,道路坎坷,修为却不高,所以,众人有些敢怒不敢言,有些胆子大的出来呼和。
“我等不愿入这歪门邪道,你齐云宗这算什么,与大道相悖,算什么法子。”
惊霞笑着听完了,还点了点头,手指却一动,以气为剑,“刷”的刺入那人胸膛。
众人声音越来越小了。
惊霞的笑容收了起来,他双目睁大,隐隐有些狰狞,完全不像个清修寡欲的修士模样,“既然你们不愿意,那我也不强求了,只是有些委屈各位道友了。”
他说完这句话,从四周涌出了齐云宗的弟子们,均右手持剑,左手捏决,一步一步将散开的众人向中间逼近。
清扬的隐藏在兜帽下的耳朵向后伸去,瞳孔竖起,咬紧了牙齿。
林羡余拍了拍她,让她稍安勿躁。
不知谁先出的手,双方动起手来。或许是因为齐云宗通知的只是附近的散修,附近又除了齐云山再无名山,也不怕有大家,就算来了位高手,惊霞觉得自己也有了一战的能力。
他唇角狞笑极为可怖,看着有鲜血染红了地面,心中想到的是宋清风的话。
“你若是想再得到这丹药,也不是不行。”宋清风目光看向一旁,有些漫不经心,惊霞也没敢说什么,微微搓了搓手,随后又觉得自己的动作不合适,咳嗽了一声,坐直了身子。
宋清风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继续说道:“只不过这妖修入魔需要妖修有一定的修为,然而妖修本来便不多,我宗的丹药还有些供不应求呢,惊霞长老还是等等吧。”
“等?”惊霞好不容易突破了瓶颈,怎么有等的道理,他皱起了眉头继续道:“可还有别的法子?”
宋清风面露为难之色,惊霞开口催促他,“快些说,我好想办法。”
“办法不是没有,这煞丹原本是用魔修的内丹制成的,不过魔修哪里会那么好捉,而且夺人内丹这种手段着实太为残忍,便退而求次,捉来妖修,刺激它们入魔,取其妖丹,虽然功效不如魔修内丹好,但是也聊胜于无。”
惊霞听了,想了想,在宋清风看过来的目光下开口道:“你这刺激妖修入魔的法子,对灵修不管用吗?”
宋清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我这倒从未试过,不过应当也行吧,惊霞长老,你这……”
“那便给我法子吧。”
宋清风没动,惊霞便抬起眼睛看他,“宋宗主,你要我做的事我也做了,需要的东西我也给了,怎么这法子也不告诉我?”
“那倒不是。”宋清风笑,从芥子中捏出个瓷瓶,“这是魔修精血,我在里加了些东西,给人喝两滴便行,但是……”
这句“但是”被惊霞打断了,他飞快的伸出手将那瓷瓶握在手里,眼中有了一丝兴奋。
“惊霞长老,你这,断不可以拿其他修士去试啊,一是不为人道,二也怕宗门寻仇的不是?”
“行了,我也不打扰了。”惊霞起身,摆摆手,“你说的我都知道了,我再去想想办法。”
虽是这么说的,但是惊霞心中却并非如此想的,人道?他惊霞若是寻得人道,何必还要修行?若是说宗门寻仇,惊霞笑了笑,那便寻些个散修就行了。
他临走之前看了看宋清风,宋清风正露出有些担忧的表情,他冷哼一声,心道:“畏手畏脚,难成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