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旧记得在我好不容易逃出战火中的路易斯城后,在林中疲于奔命上了三天才见到的一点人烟到底藏着些什么丑恶的事情。
因为他人扭曲的欲望而流的血液一点点的从那栋茅草木屋中渗透而出,就算不用眼睛去看,不消鼻子去闻,那仿佛某游戏中人之脓一样的漆黑恶水都沾染了屋子中的任何一处地方,所以我杀了屋主人,将丑陋的她与这葬生了众多女孩的屋子一同焚毁。
而那屋主人引诱着我进入,尝试让我产生幻视却因为本人啥都看不见而失败了的熏香便是这股味道。
时至今日,在回忆起这个味道来,我脑子里的记忆也越发清晰起来,越能记得起这股气味在我记忆中代表了什么。
吃人(物理)。
“幻觉?”顺着味道来到了两个低矮屋檐间勉强才能挤过一个人的夹缝,我将匕首拔出来,用它短短的刀柄向木板敲了敲,让声音把期间奇怪的突起物位置带给了我,随后便是伸手勾到了那个袋子,“也就是说只是幻觉而已?那就是没有危险的意思了?”
不,并不是没有危险。
我立刻反驳了自己的想法,我并没有办法完全确定这玩意儿就是能够让人产生幻觉的元凶,就算气味相近,也有可能是刚好或者是那时候的女巫故意加了香料下去作为掩饰而已。
但是如果不是幻觉的话,那该怎么解释我在现场找不到任何非人痕迹的这件事呢?
我随手拾起一根短树枝,在地上刨了个小洞,然后把袋子放进了洞中掩埋起来,花了好长时间才挖出来的深坑完美的遮住了它的气味,如果真的是幻觉在搞事的话,这么一来也就没有问题了吧?
但是也不能因此而掉以轻心,除了幻觉以外,我需要知道这玩意儿还跟女巫有所关系。
就算是我原本的世界中在那最为黑暗的年代,女巫的传闻也并非空穴来风,因为宗教原因而做出可怕事情的女巫男巫不论何时都是存在的,就算在没有神秘力量的那里都是如此,这个世界可能能够真的与某种存在产生联系的女巫只会更加的可怕。
如果这真的是某种巫术或者女巫打算准备的仪式什么的话,放着不管可能会有非常可怕的后果,上一个可能被放置了很久没人去管的女巫就造成了二十多个青春年华的姑娘死亡,而另一个没死透就被我和弗雷德里卡放着不管的女巫直接导致了大半个村子的人怪物化。
虽然也有被定义成了女巫的无辜者,但是就我所知的绝大多数巫婆都无法以常理来理解,给她们冠上反人类的头衔只怕也没有任何问题。
大概吧......我又没有视力,并不清楚自己现在显眼与否。
虽然有些心虚,但我还是在枝柳上呆到了黄昏降临,百鸟鸣叫着归巢的时间,等待看看到底会不会发生什么新的事情,虽然等得幸苦,但是还是让我给等到了比较关键的东西。
“人真的都走了吗?”
“放心,我特意让用稻草人晃了很久,吸了那些致幻药,看他们惊慌的样子,就算我跟你说他们看见了天蝎也是有可能的。”
“哈哈嘿嘿嘿嘿嘿。”
林子里传来的声音让原本脑子都垂黯下来了的我顿时清醒了过来,倒也没有急着跳下去,而是准备听一听过来的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打算做什么。
她们的声音并没有完全像是我上辈子看过的女巫影视作品中的那样尖细,却在发出细气笑声的时候也叫人感觉有些厌烦,年轻的那个女人走得更快一些,她在伐木营中观望了一会儿,总算是松了口气。
“没有人了,你快点把你之前藏起来的东西找到吧,我去拿回我的香囊。”
“好的好的。”
老的女巫嘻嘻笑着,“那可是吸引使者过来的重要东西,以前我没有能力对付可能过来的使者,但是现在可不同了,只不过那些该死的愚民把这里设做了营地,只希望他们没有把我藏的东西弄坏。”
我从树枝上滑落了下来,微微蹲下绕着可能能够遮挡视线的灌木丛与石头靠近了她们,去听她们的话。
可能是因为现代人的心软,很明显这份心软自然的被我归纳到了【人性】的一部分,我认为这种仁慈是属于人的特质之一,所以保持着它,在这两人做出什么实质让我感到威胁或者说出令我觉得有危险的话之前,我都没有办法劝说自己下手。
作为人的天性,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后再加以道义的动手才能让人毫无顾忌的行动,我实在是做不到对两个未能直接确认敌对关系的人下手。
所以就算掌握了偷袭先机,我也还是按捺了下来。
“我的引子找到了,该走了哦。”
“等一下,我的香囊不知道被那些土人丢到哪里去了,请给我多一点时间......”
“我们的时间并不充分,亲爱的。”老女巫说,“附近的镇上有女巫猎人,如果你是用恐慌吓走他们的,女巫猎人就一定会过来检查,就算是黄昏也依旧有可能。”
“说不定他们早就检查完走了呢?”
“那你的香囊也有可能早就被拿走了。”老巫婆摩擦着自己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器皿,总算是说出来了一句让我感到不得不出手的话,“等我们驯服了使者,这些猎人就该恐惧我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赶苍蝇一样驱赶我们,所以不要管你的香囊了我的孩子,到时候在这附近你可以随意选择你喜欢的眼球。”
【随意选择你喜欢的眼球?】我将这句话理解成了要把这附近的人全都杀光的意思。
所以本人从石头后方走了出来,冰冰凉凉的声调显然吓了这两人一跳,“这句话我可不能当作没有听见呢,既然你的目标这么的宏大,我也就有兴趣破坏掉它了。”
年轻女巫:“!!?”
老女巫猛地一巴掌拍在了同伴的头上,把被我吓愣的她打醒,“别愣着,快点把你的老鼠叫出来,这人是镇子上的女巫猎人吗?不,衣着不像,难不成是自由猎人?普通的猎人什么时候居然会过来管我们的事了?”
我则顺畅的把腰带上束缚着枪的纽扣解开。
接着用空着的手指堵上耳朵,尽力的收回了集中着的听力,同时扣下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