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子花…”
她走到窗边。
浅草纱织将胡乱堆叠的稿纸收起。
“这花怎么了。”
夏末摇了摇头。
“为什么会种这样的花。”
她眨了眨眼。
什么都不懂,什么也看不到的浅草纱织,笑着也走到了窗边。
半开的窗户透了点阳光进来,帮她的后脑勺,晒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这花不好…”夏末眯了眯眼。
“怎么不好了。”浅草纱织有些奇怪。
夏末侧了侧身,伸手扯了扯自己的上衣服,原本就略微有些宽松的外套,这个时候露出了一抹圆润的肩头。
浅草纱织后退了两步,瞪大眼睛。
说得好像她想干嘛似的。
夏末眨了眨眼,似笑非笑,又将衣袖拉低了一些。
然后。
锁骨中线内侧。
在那好看的线条之下。
一朵鲜艳的红色花朵,纹在了似雪的肌肤上。
“好漂亮…”
也不知道夸的是花,还是纹着花的女孩那精致的锁骨。
她眨了眨眼,下意识的走近。
夏末将衣袖拉上。
夏同鞋哼哼了两声。
喂喂喂,怎么还摸起来了!
夏末瞪了瞪眼。
“好好看!”浅草纱织点了点头:“这是什么花。”
夏末走到窗台边缘,稍稍拉过一丝窗帘。
“和它一样,也是舍子花。”
“这样啊,这是纹身么。”浅草纱织好奇。
“大概是…”夏末微笑,不置可否。
“原来你是坏女生。”浅草纱织双手插腰,训斥。
“这花,还是别养了吧。”
“为什么。”社畜小姐不解,眨眼好奇。
看不到有看不到的好,不知道,也有不知道的好。
她闭口不说。
社畜小姐气也追问不出什么。气鼓鼓的坐回到桌子旁,抓着笔,在那儿生着闷气。
夏末笑了笑,仔仔细细的将衣领整理好。
屋内顿时有些安静,一个人坐在床沿边上。一个人捏着,看着书,也不知道正在那上边,瞎涂写着些什么。
静了约莫有十分钟的样子,夏末这才轻声开口。
“在干什么呢。”
“在想浅野太太的事情。”
“狸猫?”
“对啊…我想把这个写成故事。”她转过头来,神情认真。“报恩的狸猫,不是很温暖很感人么。”
“这不是烂大街的故事了么。”夏末微笑。
…文字确实有这样的魔力。
她从床沿边上站起,走到书桌旁。
只见书桌上边,那摊开的笔记本上。
…一个字都没有,有的只是,画着舍子花的,一页图画。
“…你倒是写啊…”
“这是插画,你不懂…”
她嘿嘿一笑。
“夏末?”
“嗯?”
“那个狸猫是好人吧…不对,应该说,是个好猫。”
“大概吧。”
“如果你真的是驱魔师的话,这个事情,你会怎么处理。”她转过椅子,看向夏末,语气认真。
“送它往生。”夏末迎着她的目光,声音平淡。
“这么残忍的吗,这么好的一只猫…”她将笔架在了唇上,嘟着嘴。“你说,浅野太太是不是早就已经发现了。”
“也许吧…”
随便,大概,也许。
总是这般的敷衍。
“我想到了…”她笑了笑,提笔。
这一回,落到纸上的,终于是文字了。
夏末笑了笑,走回床沿边上坐下。
“…所以这是一个灵异故事么。”
“没错。”
“总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你自己吓唬自己罢了。”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浅草纱织坐在椅子上,右手握着笔,回过头来,用笔,指着夏末。
“…说人话。”夏末瞪眼。
在日本这个地方,在朋友家留宿实在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尤其是在电车停运之后,出租车又显得极为昂贵的情况下。
夏末眯了眯眼睛,轻声回答。
“也不是不可以…”
这也是委托的一部分,对吧?
“太好了。”她得意洋洋在笑。
“所以说…你害怕咯?”夏末拿眼斜她,有些轻视。
是个笨蛋呢。
夏末摇了摇头,蜷缩在床铺一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发起了呆。
房间内,只剩下笔落到纸上,那沙沙的书写声。
……
不知不觉,竟是在桌子上边睡着了。
挣扎着坐起,外边已经一片漆黑。
“睡了多久。”浅草纱织自言自语的嘀咕。
屋内没有灯光,窗帘已经被拉上。
“夏末。”
她喊了一声,却无人回应。
想开灯,可是摸索了半天,却终究没有找到开关在哪儿。
“夏末!”
她又喊了一声,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异常的寂寥。
“跑哪儿去了。”
她有些嗔怪,偌大的屋子里,却是没见到一丝丝的光亮。
晃神间,一抹黑影,从她的眼前跳过。
黑影娇小,动作迅敏,那模样,一看就不是人类…
会不会是,那只狸猫呢?
她眨了眨眼,有那么一丢丢的小害怕,但是身为一名作者,创作取材的心,却是在熊熊燃烧!
会报恩…那应该是只好狸猫才对。
她自顾自想着,好奇心,终归还是战胜了恐惧。
摸着黑,翻身下了床,胡乱抓过衣服往身上套,穿起拖鞋,走下了楼。
推门走出房间。
那抹黑影似乎故意在等她一般,远远顿了顿,又钻入了不远处,浅野太太的屋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