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
一家小小的诊所中。
一位长发漂染,身着白色外套单衣的中年女子,正起身,给两位客人泡着茶。
温水从饮水机中簌簌流出。
夏末下意识的别过视线。
这个举动,让麻生医生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没,没什么…”
她将泡好的两杯茶水端过,放在茶几上边,自己则是坐回到了诊桌旁,翘起了二郎腿。
自桌子边垂下来的修长长腿,随着她的摇晃,轻轻摆动着,隐约可见的细嫩大腿肌肤,黑色丝袜,呈现出一种充满诱惑的勾人曲线。
“狸猫么。”
“对…”浅草纱织点了点头。
“是听老太太有说过这么一回事。”麻生医生点了点头,手指点在嘴唇上边,歪脑,沉思。
“那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吧。”
“多久?”
“应该是在五年前。”
“那个时候她的亲人仍在?”
“对的喔。”
麻生医生笑了笑。
“那次是一次出门登山远行,听老太太说,她救过一只狸猫……那是在山上的一处角落发现的,狸猫被兽夹夹伤,全身都是鲜血。”
“救下来了么。”浅草纱织歪着脑袋问。
“当然了,老太太还帮它包扎了。”麻生医生抿了抿嘴,莞尔笑道:“原本也没当回事,不过后来吧,听老太太自个儿说,她有的时候,会在早上醒来时,看到床边上,多出几株只有在那个山上才会长有的野果,为了确认这个事情,她还专门回到山上去看过。老太太的亲人都不相信,觉得这样的事情有些荒诞,只有老太太一个人坚持,是那只狸猫,回来报恩了。”
听起来,很像是某种民间流传起来的,普普通通的小故事。
麻生医生笑了笑,望了过来。
“那么,你们相信么?”
浅草纱织用力的点了点头。
夏末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一杯茶喝完。
俩人起身离开。
麻生医生站起,送了一小段,走到门外。
纱织对她挥了挥手,笑笑。
“我们回去了。”
医生点了点头。
“老太太的身体最近不太好,有空多去看看她。”
“知道了。”纱织点了点头。
夏末却是追问。
“身体不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
……
…有的时候夏末还真不太习惯这种男女反串过来的世界。
在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她也曾经好奇过,然而在搜索引擎上收入“为什么会是男卑女尊”的时候,并没有找到答案。
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文化程度这些,与平行世界,差距不大。
好不容易找到的一条线索。
是这样写的:氏族社会的早、中期为母系氏族,即建立在母系血缘关系上的社会组织,是按母系计算世系血统和继承财产的氏族制度,是氏族社会的第一阶段……
然后后边,母系氏族的后期,延续下来了…
就到现在这个社会。
既来之,也就安之了。
但荒唐归荒唐,想都不用想,这就是历代女尊社会,所延续下来的历史塑造。
“…你相信么?”
浅草纱织加快了脚步,走到夏末的面前,她眨了眨眼,眉目带笑。
“狸猫的事啊。”她微笑。
夏末不语。
“人类就不行。”
夏末眯了眯眼睛。
“…不去吧。”
“事件还没处理完呢!”浅草纱织双手插腰。
夏末挠了挠鼻尖。
确实,是还没有处理完。
……
……
屋子与老太太的房间有些类似,属于那种独栋楼房,房子不高,两层半的样子,占地也不过七八十余平,但这在东京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也算犹为昂贵了。
房子倒是要比老太太的崭新不少。
推门走入,一股好闻的,属于女性特有的清香,弥漫在鼻腔。
夏末轻咳。
“你一个人住?”
“对啊。”她点头,站杂鞋柜旁换着拖鞋。
“你要换么。”
“换吧。”
然而就见到她翻找鞋柜,翻出一双淡粉色的,印着可爱兔兔图案的拖鞋,递了过来。
“嘿嘿…”她傻笑。
夏末皱了皱鼻尖。
“我一直觉得这种鞋子超可爱!”她眨眼。
夏末笑笑,不置可否。
换了拖鞋,上了楼。
楼梯狭窄逼仄,仅仅可以通过一人,夏末走在后边,看着楼梯拐角往上的那位橘子小姐…表情无奈且无辜。
但是在这个世界中,总会让人感觉有那里不太对劲。
“我的房间…”浅草纱织推开门,笑着,眼中闪烁着极为亮丽的色彩。
看上去好像很高兴?
“…我第一次邀请朋友来我家。”她说着,面颊微红。
所以说你脸红个什么劲儿…
夏末点了点头。
“我也是第一次去朋友的家…”
走入房间,鼻腔中那股馨香的味道比先前更为浓郁。
然后。
房间…很乱。
到处都是乱丢的草稿纸,墨水的味道。
她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将稿纸堆起。
夏末点了点头。
她在窗台边沿,阳光刚好照近来的地方。
看到了一株花。
白色的,长得很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