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特定感受。”神田说,“你个人本身就很有吸引力。”
“哪有?我可不觉得自己有你想的那么厉害。”
“同年级的男生都喜欢摆出来架子,在女孩子面前吹嘘自己如何如何的功绩,是什么社团的主力啊,又当了学生会的什么干事啊,有多大的权利,你却从来没说过自己的事情。”
“没什么可说嘛,刚转过来这边学校。”
“那同年级的男生在和女孩子一起的时候只想自己,脑袋里除了往女孩裙子里面伸手没别的,你就不一样。”
“我也是。”我说,“一样自私的只想自己,一样脑袋里只有往女孩裙子里伸手的念头。”
“现在要伸进去?”
我只能去扯扯她的脸颊来应付这种情况。
“而且……”
“而且什么?”我问。
“而且你的时间不算短。”她说,“上次和这次都是。”
“不是开玩笑,是说真的。”她低着头。
“那我是要说谢谢夸奖?”
“当然。”她笑着看我。
房子后边传来叽叽咕咕的声音,像是鸽子被猫抓住的惨叫,声音非常之尖锐,也就十几秒钟吧,声音消散在黑夜之中,像是从来未出现过,四周唯有沉默,连汽车声都开始少的可怜。
“猫抓了鸽子呢。”神田说。
“蚂蚁干的?”
“不是,蚂蚁这个时候还在咖啡店和店主呆着呢。”
“不是你的猫?”
“嫌贫爱富的猫呢。”
房间的壁纸是蓝紫色的星空图案,电视放在窗子旁边的柜子上面,旁边是大的书桌,上面乱七八糟的堆着一大堆书和化妆品,餐巾纸之类的东西也随意丢在上面,再就只剩一张床贴着窗子对面的墙放着,墙角堆着毛绒公仔,是一只毛毛虫的模样。
神田好像失了神的样子,闭着眼睛躺的安适慵懒,她的额头靠在我的胸上,头上的发卡早已去的一干二净,发丝盖住来小半张脸,眼神中也找不到任何的焦点。
“见到幽灵了?”我在她眼前招手。
“嗤嗤。”她突然间自己笑了起来,手从我的腋下穿过去,搂住我的脊背。
“想到什么了?”
“你现在做的事情。”
“做的事情怎么?”
“不觉得我们现在是在给滨崎带绿帽,怎样,这样形容的话有没有特别的背德感。”
“能怪我?”
“怪我。”她说,“我就像是一个荡妇,专门勾引帅气的小男生睡觉。”
两个人这次都笑了起来。
“唔,和人,能知道包养你一个月要多少钱?”
“想要包养我?”
“有这个打算。”
“嗯哼。”我说。
“‘嗯哼’是什么意思啊,‘嗯哼’。”她抬起头来瞪我。
“你能有多少钱?”我问。
“我算算,三万二加七千块,有四万五的零花钱。”
“三万二加七千能加到四万五?”
“周末滨崎那里就能额外拿到六千块。”
“滨崎给你,和她做那种事情的报酬?”我问。
“嗯哼。”她也这样说。
“援气少女啊。”我说。
她把我的手牵到自己的头发上面,我顺着头发抚摸起来,发丝顺滑的像是掸了面的绸子,她整个人则像是松鼠一样蜷缩在我的怀里,把我当作自己的毛绒尾巴,使劲的蹭着。
“这么些钱包养的起你?”她抬头又问。
“那是不可能的。”我说。
“差多少钱我从滨崎那里挣回来嘛。反正那家伙是个小富婆,她老爸给的零花钱比树叶子还多。”
“总觉得那股微妙的背德感愈加强烈了。”
“不觉得更加刺激?”
“不习惯。”
“是吗?”
“要是你自己挣的说不定就能接受。”我说,“到时候给你优惠价,一小时十万日元,想包养多久都没问题。”
“打折还这么贵?”
“不然?我可是同时出卖掉了灵魂与肉体双重性质的东西来和你做交易的啊。”
“再便宜一点可好?”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日元?”
“凭什么。”神田喊,“凭什么我一次只有六千日元收,就要被滨崎那家伙到处舔一通,你只是包养一个小时就要十万日元,这是破坏市场平衡吧。”
“是物以稀为贵。”
“你哪里稀奇了,比我多长了狐狸尾巴不成?”
“你有读过马克思主义的相关书籍吗?”我问她。
“有哪些书?”
“《德意志意识形态》、《资本论》、《马克思主义和哲学》还有其他的,都算是。”
“一本都没看过。”她说,“你读过这些?”
“读过。”
“读过马克思就跟长了狐狸尾巴一样稀奇?”
“不是这样理解。”我说,“读马克思本身并不能让人变得如何稀奇起来,相反,它在人际生活的运用中才是使得个人变得稀奇的主要战略手段。”
“什么意思?”
“打个比方。”
“讲。”
“假设你现在已经包养了我,我们之间有十个小时的生意时间,我同你讲马克思主义,灌输给你我的思考系统,从而让你大致上了解马克思主义。这对你来说不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情?”
“浪漫个屁啊,为什么我成了富婆还要去学习马克思主义这种东西啊?”
“因为我在教你,富婆女士。”
“你教我我就要学?小白脸。”
“是。”
“才不,打死都不可能做那种事。”她说,“给我好好的做一个混吃等死的小白脸就好啊。”
“那你就要被抓去枪毙。”我说,“理由是不愿意学习马克思主义思想。”
“那你也应该被枪毙。”
“理由?”
“给革命同志讲述马克思主义的时候故意抚摸异性同志的头发。”她盯着我还放在她脑袋上的右手。
“那光着上身和革命同志睡一张床上岂不是凌迟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