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漂亮女孩点了点头。
墙壁上的开关。
灯光亮起。
并不是常见的LED灯,而是很老旧,昏黄,只会在某种旧宅里才能看到的,白炽灯。
光线不强,但很柔很暖。
…浅草纱织略带一丝警惕的看了她一眼。
毕竟,这里是个陌生的环境。
她,也不过仅仅只是个陌生人。
夏末拍了拍她的肩膀,却是笑了笑。
“看到了么?”
“看到什么。”
“灰尘么。”
“差不多吧。”
这个差不多是差几个意思。
她有些迷糊,想起门口前挂着的招牌。
“阴阳事物所?”
“可以…你是中国人?”
“对的。”
“阴阳师?”
“…听起来好厉害。”
“你会中文?”女孩一怔,语气竟是不由自主的暖和下来。
看到人家这么认真。
浅草纱织不由自主的有些涩然。
“那个…关于符的事情。”
“怎么了?”
“我就随口一说,刚刚喝多了。”她道歉。
“没事。”夏末笑笑。
“谢谢…”她点头。
女孩走到一旁一张小桌子边上,翻出某张符。
“虽然你是随口一说…但是我这儿,还真有符的。”
符是用个小小的布袋装起,袋子边有条黑色的细线串着。
…看着很可爱。
她捧着水杯,眨了眨眼。
笑得好暖…
纱织干咳。
有些害怕自己的样子,吓坏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女孩。
她就是管不住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喂喂,气氛不对呀,太蕾了一点吧!
她嘀咕着。
“…上边的线不要拆开。”夏末叮嘱,声音虽柔和,但是语气里,却是格外的认真。
浅草纱织眨了眨眼。
“多少钱。”
虽然想到是会要收钱的,但却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便宜…
她有些不解。
“收钱只是一个过程,不收钱的话,这个东西,就不是真正属于你的。”
好像是有这么一个说法的。
她笑了笑,掏出钱包。
然而却翻不到一百日元的零钱。
似乎很久没收到这么大的面额,小姑娘有些苦恼。回到桌子旁,翻了翻,最后无奈摊开了手。
“找不开。”
“那就都收下吧。”浅草纱织拍了拍钱包,很是大度。
“不行的,不能多收,也不能少收!”夏末放缓了声音。
“这是规矩。”
“什么规矩。”浅草纱织笑了笑。
她侧着颜望去,那边也正好看了过来。
四目对视。
也没僵持多久,浅草纱织噗哧一声笑了。
“…下次补给你。”
“不行。”
女孩坚持。
浅草纱织挠头,有些无奈。
拧开一看,口红只剩下一点点了。
她眨了眨眼。
“这只口红,我四千日元买的,现在只剩这么点了,抵一百日元,可以吧!”
她为她想出了这样的想法,洋洋得意。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在昏黄,暗淡灯光下的夏末。
脸,却是扑腾一下红了起来。
被酒精冲昏的脑袋,这个时候顿时清醒了不少。
“不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什么意思?橘里橘气的意思么!
就像是某种不能言的特殊爱好。
“没事…就抵价而已…我不会用的。”女孩挠了挠鼻尖。
两人面面相觑。
房间内,灯光旖旎,光线昏暗。
“…我我我我走了…”
“嗯…好。记得,护身符一定要带在身上。”
“知道了…”
浅草纱织扯过她丢在椅子上的包包,逃似的逃到了楼下。
“我在想些什么啊!”她拍了拍面颊,面上的蕴热,总算淡去一些。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她站定,回头,那个女孩,也随着她的脚步,跟了下来。
“怎么了?”她挤了个笑容。
“手机忘了。”夏末挥了挥手。
“喔…”
她走了过去,女孩将手机还给了她。
浅草纱织眨了眨眼。
这算是在搭讪…么?
她点了点头,借着那没有光的夜色,很好的将自己的情绪隐藏住。
“记住,护身符的线千万不要拆开…还有,如果遇见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我的电话存在你的手机里。”
浅草纱织笑了笑。
“阴阳事务所?”
“…对。”
“我记着了。”
“嗯。”
女孩点了点头,又从口袋中掏出几片创可贴。
浅草纱织微怔。
浅草纱织接过,静了半秒,还是说了一声谢谢。
“我叫浅草纱织。”她主动伸了伸手。
“嗯…我叫夏末,你已经知道了的。”她点了点头。
浅草纱织莫名的觉得,心情有些不错。
“如果没有遇见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我还能不能打你电话?”
“如果我没在睡觉的话。”
浅草纱织摆了摆手,却是转身,走出楼道。
目送着她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夏末这才转身,回到了楼上。
仍旧是那破破烂烂,且灯光昏黄的,阴阳事务所中。
有些奇奇怪怪的设定,她也已经渐渐习惯。
“是因为阴气太重了吧…”
阴阳阴阳,阴阳本身讲究的就是一个平衡,平衡一但出现了倾斜,世界自然而然的,也会被颠覆掉。
坐到椅子旁,端详想桌面上边,那透明的玻璃瓶。
瓶子中央,几簇淡淡的,带着点棕色,带着点微光的,似是动物的毛发,粘在了上面。
所谓的看见与看不见。
这里,不仅仅是个男卑女尊的世界。
而且,还是个人鬼共生的世界。
她眯了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