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重脚轻。
她揉了揉脸,弯腰,然后很没形象的抱着路边的垃圾桶,干呕。
“呃…真是,讨厌啊。”
以后不能在喝这么多了。
她在自言自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似乎有些黏腻的,莫名的味道。
她揉着鼻子嗅了嗅。
是个好地方啊…
兴许是醉了的缘故。
“是错觉吧,大概酒还没醒。”
她是这般在想,结果又是一阵反胃,她弯下腰,吐无可吐,可仍在干呕。
“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
胃里一阵阵的抽搐。
她想着。
站起身,四处张望。
之前还没发觉。
现在稍微清醒一些,才豁然发现,那种陌生的,古怪的,不熟悉的感觉,渐渐蔓延开来。
这儿是哪?
她打了个寒颤。
变态杀人狂哎…
反正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听的时候旁边有人,热热闹闹杯盏交错,还不觉得有些什么,现在,凌晨半夜,大约是三点的街道……
实在显得有些静谧得过分了。
她摸了摸胳膊肘上的鸡皮疙瘩,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可越走越快,却又愈发愈加的清冷。
伤脑筋了…
嗯…
愈是这种时候,先前听到的那些都市怪谈,就愈加清晰的,直直的渗入思绪中。
先前损友所讲的那个故事,就跟魔音灌耳一般。
裂口男。
现代妖怪,外形是一名披头散发、穿着大外套,戴着围巾,用口罩蒙着爆裂嘴巴的男人。
他会问你。
想像一但蔓延开来,很容易就有些控制不住。
浅草纱织把自己的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至于那时,话题,为什么会转到这个方面。
其实还是浅草纱织自己给自己挖的坑。
瞎说什么呢都。
“…最近比较倒霉…做什么都不顺心,工作老被编辑在骂,这两天还被我爸各种电话催婚…烦都烦死了,哎!你说,我是不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了?”
浅草纱织捏着半杯啤酒,有些拿不稳的手,一番摇曳。
“要不要我到神社里边,去给你求张符?”
那东西能有用才成鬼了。
而后话题就有些管不住。
一边说着的损友,一边还戏谑的看着她。
“你该不会怕这些东西吧?”
浅草纱织不免有些忿忿。
她…就是怕嘛。
她嘀咕了一声。
抬起的眉眼,却在这时,注意到了一家角落里的小房间。
一整条街道都是暗的,唯独只有这个角落,还亮着一些灯。
如果是在GAME里边,这样的场景,多半是会有什么剧情发生吧?
这个时候的店面前,并没有客人光顾。
不过有光,就挺好的了。
不管怎么样,光线总能给人一些安全感,她起起,小步走过,结果因为走得急了,脚…却崴到了。
这该死的高跟鞋。
她吐槽着,一边将鞋摘下。
有些难受。
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
店面不大,侧方半掩着窗户,屋子里边,橘黄色的,有些暗淡的灯光,慢慢悠悠的递了出来。
她只觉得莫名的有些小温暖。
没有发出声响,只是探头看了进去。
里边格局也不大,一个透明玻璃装起来的杂物,卖烟的小柜子,里侧有个小冰柜,似乎上了锁,冰柜里边,玲琅满目的摆着饮料。
她想要包烟
然而在脑袋伸进去的时候,却是发现,一个眉眼如画的小女孩,正侧着脸,趴在那儿。
似在酣睡。
“嘶…长得真是好看…”她下意识的开口。
脱口而出的话语,瞬间又顿住。
如果损友在旁,估计又得讽刺她了。
至于啊…
浅草纱织嘀咕着。
妹子多好!
妹子多好啊啊啊!!!
咳咳!
虽然她知道,自己这样的兴趣,或多或少有些不太正常!
对不对!
不过想归这么想,说自然是不敢说出口的。
浅草纱织知道。
装着自己是很正常的样子就好了。
这么多年以来,她也一直是这样做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趴在那儿眯眼酣睡的女孩,抬起了头。
然后,一张纯净得犹如月光的小脸,正正的看了过来。
这一眼,更是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
真的是…太漂亮的啊。
“怎么了?要买烟么…”便利店中的女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声音温润,干净,如浅唱,轻吟。
浅草纱织的脑袋仍旧处于某种僵持的状况。
她磕磕绊绊,结结巴巴。
“我我我…”
“你什么…”
“我想买张护身符…”
她脱口而出。
可话音刚落,却是怔住。
她的思维,还停留在了两个小时前的那场酒桌上。
想来也是。
如果不是做梦的话,又怎么会遇见这么好看的一个女生呢?
然而那个女孩,却一点也不见惊讶。
她眨了眨眼,似乎想了好久,这才用钥匙,将小小的便利店,给彻底关上。
什么叫第一单生意啊啊啊啊啊?
浅草纱织眨了眨眼,脑袋还有些懵圈。
“跟我来吧。”
她走在了前边。
那是一条幽暗,安静,且冗长的走道。
没有一丝光线能从里边透出。
然后,看到了一个楼梯。
女孩走了上去,站在楼梯边上,还回头看了她一眼。
浅草纱织只能跟上。
只见在二楼一个狭小的房间前,漂亮女孩站住,她掏出钥匙,将门打开。
打开的一瞬,借着里边的光,浅草纱织这才看清。
挂在门沿边上的那张招牌。
上边书着。